“小夭~”
朝云峰上,我看到娘和外婆在笑着向我招手。
“娘,小夭好想你……”
我一下扑到娘温暖的怀里,将头埋在她身上,疯狂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渐渐的,眼睛好酸好酸,好像下雨了。
我抬起头,想仔细看看娘的脸,却似蒙了层雾般,怎么也看不清。
“小夭,别哭。”
玱玹在旁边喊我,身板小小的他,却是成年男子的声音。
我仔细地盯着他的脸看,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玱玹哥哥?”
“哥哥在,小夭,没事了,没事了……”
玱玹蹲下身,紧紧抱着我,怀抱也是暖暖的,他身后是一棵火红的凤凰花树,正值花季,漫天的火红在风中摇曳飞舞。
忽然,有抹白影在树上晃动。
透过凤凰花的缝隙,我捕捉到了一双妖异的眼睛。
他倚在虬结的枝桠间,银发如流瀑垂落,胜雪般的白衣被风掀起一角,遮住了大半张脸,只余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沉沉地望过来,像极了极北之地终年不化的寒冰,却又在冰层之下,藏着一丝我读不懂的滚烫。
相柳。
我径直跑过去,仰头想唤他一声,喉咙里却像堵了棉絮,发不出半点声音。
凤凰花簌簌落下,沾了我满身。
恍惚间,树下又多了一道青衫身影。涂山璟站在那里,眉眼温润,唇角噙着浅浅的笑。
他朝我伸出手,手中是一束沾着朝露的紫藤花。
他说,“小夭,你看,紫藤花开了。”
“璟。”
我下意识的伸出手,可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紫藤花的那一刻,他的身影像被风吹散的雾,一点点淡了下去。
我慌了神,转头去看玱玹,他的身体也在渐渐消散。
相柳的身影早已不见,只剩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我脑海里反复浮现,带着彻骨的凉。
娘和外婆的身影也模糊了,她们的笑容渐渐淡去,化作一缕缕青烟,飘向天际。
那棵凤凰花树,火红的花瓣碎成点点流光,没入虚空中。
我伸出手,拼命去抓,抓到的却只有一片虚无的风。“不要走!”
我哭喊着,声音嘶哑,“娘!玱玹哥哥!璟!相柳!”
空旷的天地间,只有我的回声在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