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
“小夭,不要!”
“王姬不可!”
身后传来玱玹等人撕心裂肺的叫喊,我却不敢回头看他们。
李相夷一个闪身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我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身上流着古神的血,当真肯认罪自裁?”
“是。”
握着剑的手微微用力,脖颈上的皮肤便被剑刃破开,温热顺着颈间淌下。
我迎着他审视的眼,“只要你放过大荒众生,我即刻死在你面前,从此古神不会再有血脉留存于世,你便可高枕无忧了。”
我万念俱灰的表情令他十分满意,他颔了颔首,缥缈浑厚的声音再次自天边响起,“孽畜,还不住手?”
原本杀红了眼的妖兽听见它的话,竟是立刻停了下来,乖乖的转身往回飞。
此时,我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对我说了一段话,发出声音的人虚弱到了极致,却犹如在我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心脏狂跳不止,我却不敢露出丝毫端倪,强装镇定的看着面前等我抹脖子的李相夷,“在我死前,还有两个问题,请你回答我,也好叫我瞑目。”
“什么?”
他微微蹙眉,露出一丝不耐。
“若依照宿命的安排,我是怎样的结局?最终,又是谁陪伴在我身边?”
知晓他不会回答,我便自顾自的继续道,“你这具身体的主人,他还活着吗?若是我死了,能不能让他回到原本的世界?”
“我与他相知相爱一场,在我死之前,能不能请你,让我最后再抱抱他……?”
“若是可以,我便、再无遗憾了。”
我看着那双桃花眼,想到稍后要做的事,忍不住落下泪来,最后已是泣不成声,执剑的手也在颤抖。
“……”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请求,淡然的神情罕见的裂出一丝费解。
他盯着我的脸,半晌之后,化作一声轻嗤,“庸俗凡人,尽生执妄之念。”
耳畔响起呼呼的风声,妖兽收了羽翼,化作人形,缓缓落在他身后,姿态毕恭毕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