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金角湾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蜂巢。
敲打声从日出持续到日落,有时甚至延续到深夜。
火把插在船坞四周,工匠们在跳动的火光下工作,影子在未完成的船体上晃动,像一群忙碌的鬼魂。
布兰科斯几乎住在了船坞。
他在船坞搭了个简易棚子,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和一张地图。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巡视、协调、解决问题。
第五天,列奥尼达佝偻着背穿过堆满雪松木料的船台,
老船匠的手掌抚过正在组装的龙骨,就像抚摸情人的脊背。
学徒们抱着器材在龙骨间穿梭,锤击声与海鸥鸣叫交织成复兴的序曲。
二十五艘新型德罗蒙战舰的轮廓正在成形。每根肋材都用橄榄油浸泡过,散发着独属于船只的清香。
布兰科斯蹲在船艏位置,看着工匠将青铜撞角榫接到龙骨:
“热那亚人提供的装置可靠吗?”
“比我们之前的固定要强的多。”
列奥尼达掏出随身酒壶灌了一口,
老船匠的独眼瞥向正在建造的轻型快舰,三十艘轻型桨帆船的船壳像银鱼般排列在浅滩,
“那些小家伙倒是省事,松木船体配上亚麻帆,两个月就能下水。”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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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热那亚的造船顾问马可正与本地工匠激烈争吵,双方用混杂着拉丁语和希腊语的术语互相指责。
“热那亚式三角帆需要七根横桁,但你们只装了五根!”马可挥舞着帆布样本,深红色斗篷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年轻船匠握紧刨刀:
“爱琴海的风暴能折断你那些花架子横桁。我们加了纵贯船体的加固筋,这比多两根横桁管用得多!你们热那亚人懂什么?”
“我懂造船!我祖父为热那亚.....”
“那你回热那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