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一路南下,沿着阿城招待所老板留下的线索,来到了河北省某县。监狱厚重的铁门在面前缓缓打开,冰冷的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会见室的灯光白得刺眼,一张金属桌子将两个世界隔开。
张建军坐在对面,双手戴着镣铐,眼神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他打量着陆杰和苏青,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早就料到他们的到来。
你们找我,是因为陈景明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嘲讽,我就知道,他迟早会出事。
陆杰点点头,没有绕弯子:你认识他?
认识?我们是老搭档。张建军嗤笑一声,那年抢劫,要不是他跑得快,我也不会一个人扛下所有罪。
苏青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那时候就开始杀人了吗?
张建军摇了摇头:那时候还只是抢劫。但他这个人啊,心狠手辣得很。抢完之后,他就开始骗财骗色,还说要让那些女人付出代价
为什么?陆杰追问,目光如炬。
他总说女人贪财、虚伪,张建军的眼神变得阴沉,仿佛沉浸在回忆中,以前追他的那些女人,在他落魄后都不理他了。他还说要杀够100个,才算报仇
这句话像一颗冰冷的子弹,击中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陆杰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思绪飞速运转: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他的落脚点?或者有什么特别的朋友?
张建军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说他在河北有个相好的,是个寡妇,住在保定。还说那女的很,从不要他的钱。
名字?苏青急切地问,笔尖已经悬在纸上。
李秀莲,张建军回答,住在保定老城区的胡同里。他很信任她,说她是唯一懂他的人
得到这个关键线索后,陆杰立刻起身:谢谢你的配合。如果你想起其他任何事情,随时联系我们。
张建军冷笑一声:你们抓不到他的,他比你们想象的聪明得多。
离开监狱时,阳光正透过厚重的云层洒下来,却照不进几人心头的阴影。河北之行虽然取得了突破,但他们都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保定的相好
保定的老城区,胡同纵横交错,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在当地警方的带领下,专案组找到了李秀莲的家。那是一座普通的院落,木门有些斑驳,门口堆着几盆不起眼的花草。
李秀莲开门时,明显愣了一下。她看上去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神中带着警惕:你们找谁?
李女士,我们是公安局的,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陆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关于谁?李秀莲的声音有些颤抖。
关于陈景明,苏青轻声说,您认识他吗?
李秀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偶尔会来我这里坐坐。
他最近来过吗?陆杰问。
上周刚来过,李秀莲低声说,还送了我一个金手镯。但他最近性情大变,经常对我发脾气,还说有人在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