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地底深处,瀑布轰鸣如雷,阴冷的水汽浸透衣袍。
这里被称为“炼炉”——暗河培养新杀手的核心机构。按照大家长的安排,未来三个月,这里将是苏昌河和苏暮雨的试炼场。
谢刚站在瀑布下方一块巨岩上,赤裸的上身布满新旧伤痕,水流冲击在他宽阔的脊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看到苏昌河和苏暮雨走来,他咧嘴一笑,跳下岩石。
“来了?先告诉你们规矩。”谢刚抹了把脸上的水,“炼炉的三个月,只有三个要求:活下来、练出来、别废话。”
他指向身后那条从百丈悬崖倾泻而下的瀑布:“第一项,站瀑。在瀑布正下方站稳,坚持半个时辰。什么时候能做到,什么时候进行下一项。”
苏暮雨抬头看着那雷霆万钧的水流,眉头微皱。苏昌河却已经脱下外衣,走向水潭。
“昌河,你伤刚好……”苏暮雨想阻拦。
“没事。”苏昌河踏入冰冷刺骨的水中。
当他站到瀑布正下方时,千钧重的水流瞬间将他砸趴在地,呛了好几口水才挣扎着爬起。第二次、第三次……每次刚站直就被冲倒。
远处的岩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影。
慕青抱着胳膊,身旁站着个面生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扎着双丫髻,眼睛很大,好奇地打量着苏昌河。
“那就是中了‘邪术’的苏昌河?”少女问。
“小声点,雨墨。”慕青瞪了她一眼,“他身上的事很复杂,你别掺和。”
慕雨墨——慕家这一代天赋最高的少女,慕青的堂妹,也是未来慕家家主的竞争者之一。她眨眨眼:“我就是好奇嘛。听说连谢刚这种莽夫都为他拼命,到底有什么魔力?”
“不是魔力,是麻烦。”慕青压低声音,“你记住,离他远点。这种莫名其妙让人痴迷的东西,比毒药还可怕。”
正说着,瀑布那边传来一声闷哼。
苏昌河第七次尝试,居然真的站住了——虽然浑身发抖、双腿打颤,但确实顶住了瀑布的冲击。他紧闭双眼,体内那缕阎魔真气疯狂运转,在经脉中构筑起一层极薄的防护。
更关键的是,混沌监察者的系统在悄然分析瀑布冲击的力道、频率,为他调整呼吸节奏和肌肉发力的角度。
【分析完毕:最佳卸力角度左偏三度,重心下沉一寸七分】
【呼吸调整为七长三短,可提升耐力17%】
苏昌河照做,压力果然轻了些许。
半个时辰后,他摇摇晃晃走出瀑布,皮肤被冲得发白,但眼神清亮。
谢刚目瞪口呆:“你……第一次就站住了?”
“运气好。”苏昌河喘着气坐下。
苏暮雨第二个上。他比苏昌河更稳,虽然也几次被冲倒,但每次调整都更快。无剑城少主的底子,终究比圣火村遗孤扎实。
慕雨墨在远处看得津津有味:“青姐,你说他能坚持多久?”
“比你强。”慕青没好气地说。
“那可不一定。”慕雨墨笑嘻嘻地摸出一包点心,“要不要赌一把?我赌他最多一刻钟。”
话音未落,苏暮雨也稳稳站住了。一刻钟、两刻钟……直到半个时辰结束,身形虽晃,却始终未倒。
慕雨墨手里的点心掉在地上。
“这俩小子……有点意思。”她喃喃道。
接下来的日子,炼炉的生活简单而残酷。
白天是近乎自虐的体能训练:站瀑、负重攀岩、水下闭气、对抗激流。晚上是武技磨练:谢家刀法的基础、苏家剑术的要领、慕家诡道的常识。
苏昌河发现,混沌监察者系统在武学训练中展现出惊人价值。它不仅能分析动作瑕疵、优化发力路径,还能模拟推演——比如谢刚演示一遍“七杀刀”起手式,系统就能推演出后续六刀的可能变化,甚至找出三处破绽。
但这还不够。
“系统,有没有办法快速提升这具身体的实力?”一次训练间隙,苏昌河在心中询问。
【正在分析宿主当前状态……】
【世界能级:低武】
【身体基础:薄弱(长期营养不良+暗伤积累)】
【可执行方案:】
【方案一:混沌本源温养(缓慢但稳固,需三个月初见成效)】
【方案二:火灵籽炼化(快速但风险高,需配合特定功法)】
【方案三:暗河禁忌秘法(如“活人祭招”修炼邪功,副作用极大)】
【建议选择方案二,配合优化版《阎魔掌》基础篇】
火灵籽。
苏昌河摸了摸怀里的玉盒。这颗圣火村世代守护的圣物,确实是最快提升实力的途径。但慕青说过,需要特定功法配合,否则可能爆体而亡。
“系统,你能推演出适合的炼化功法吗?”
【需要火灵籽能量样本进行分析】
【是否授权微量接触?】
苏昌河犹豫片刻,取出玉盒,打开一条缝隙。赤红的灵籽在黑暗中散发着温润光泽,内部仿佛有火焰流动。
系统界面立刻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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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中……】
【能量属性:纯阳地火精华】
【可融合度:87%(宿主身具圣火村血脉,契合度高)】
【推演功法:《圣火炼脉诀》(优化版)】
【预计炼化时间:七天】
【成功率:92%】
七天,就能炼化这颗千年灵物?
苏昌河心动了。但他没立刻开始——炼炉人多眼杂,必须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机会在第七天晚上来了。
谢刚宣布:“明天开始第二项训练:鬼哭渊生死斗。”
鬼哭渊是暗河选拔杀手的终极试炼场,无名者需在其中进行死斗,最终存活者才能冠以苏、谢、慕三姓,成为正式杀手。提前体验,是为了让他们感受生死压力。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可能会死。”谢刚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昌河一眼。
等谢刚离开,苏暮雨低声道:“鬼哭渊地形复杂,最适合藏匿和伏击。我们可以提前探路。”
“正合我意。”苏昌河点头。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住处,潜入暗河更深处。
鬼哭渊是一条天然裂谷,深不见底,两侧岩壁上开凿出无数洞穴和栈道。谷底弥漫着瘴气,隐约能听见呜咽风声——这也是“鬼哭”之名的由来。
苏昌河选了最偏僻的一个洞穴,确认安全后,对苏暮雨说:“暮雨,我要尝试炼化火灵籽。你帮我护法,无论发生什么,别让人靠近。”
苏暮雨一愣:“现在?太冒险了!”
“没时间了。”苏昌河盘膝坐下,“鬼哭渊的生死斗,靠现在的实力,我们活下来的概率不足三成。”
他取出玉盒,打开。火灵籽的光辉瞬间照亮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