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建国在客厅里踱了几圈,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敲响了次卧的门。
“风娃子,饿了吧?爸带你出去吃?楼下有家馆子味道还将就……”
门开了,苏昌河(林风)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越过林建国,落在了客厅茶几上那几个油腻的外卖盒上。
“不用出去。”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径直走向了厨房。
林建国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啊?不出去?那……那我叫外卖?你想吃啥?肯德基?还是披萨?”
他实在不觉得自家这个连酱油瓶放哪儿都不知道的儿子能搞定晚饭。
苏昌河(林风)没理会他,径直打开了那个看起来就没怎么用过的冰箱。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瓶啤酒、几个鸡蛋、一把蔫了吧唧的小白菜,还有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猪肉。
调味料更是寥寥无几,盐、味精,连最基本的海椒(辣椒)和花椒都没有。
苏昌河(林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对于他这个在川省长大(虽然是顶替的身份)、口味早已被麻辣浸透的灵魂来说,这简直是对味蕾的酷刑。
他沉默地关上冰箱,转身就往外走。
“哎?风娃子,你去哪儿?”林建国懵了。
“买菜。”
十几分钟后,苏昌河(林风)拎着几个塑料袋回来了,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肉类,以及一大堆林建国看着都眼晕的各种辣椒、花椒、豆瓣酱等调味料。
跟在他脚边的滚滚,嘴里还叼着一根给它买的、没拆封的火腿肠。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建国仿佛在看一场魔术表演。
只见他那印象里还是个半大孩子的儿子,系上那条落满灰尘的围裙(林建国都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东西),洗菜、切肉、起锅、烧油……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精准得如同精密仪器。尤其是那刀工,萝卜丝切得根根均匀,肉片薄如蝉翼,看得林建国眼皮直跳。
更让他瞠目结舌的是,当那一把干辣椒和花椒被投入滚油中时,“刺啦——”一声,一股霸道而熟悉的麻辣焦香瞬间爆炸开来,充斥了整个狭小的厨房,甚至弥漫到客厅,呛得林建国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味道……太正宗了!比他记忆里老家馆子的味道还要凶悍!
没过多久,三菜一汤被端上了那张平时只放外卖的餐桌:
一盘红油赤亮、香气扑鼻的回锅肉,
一碗麻、辣、鲜、香、烫俱全的麻婆豆腐,
一碟清炒脆嫩的豌豆尖,还有一盆撒着葱花的番茄鸡蛋汤。
色香味俱全,勾得人食指大动。
林建国看着这一桌子堪比饭店水准的菜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昌河(林风)解下围裙,洗了手,盛了两碗饭,自己先坐了下来,拿起筷子,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妈说的,不会煮饭,以后娶不到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