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大堂,红烛高照。
临时布置的喜堂虽简陋,却看得出李潘安的用心——大红喜字贴满墙壁,桌上摆着几坛好酒,就连那些粗犷的山贼,今日也都换上了稍显体面的衣裳。
“吉时已到——请新娘!”司仪高声唱道。
在几个山贼婆子的搀扶下,一个身着大红嫁衣、头戴红盖头的新娘缓缓步入喜堂。新娘身姿窈窕,莲步轻移,只是那走路的姿态……似乎有些僵硬。
李潘安站在堂前,看着走来的新娘,眼中满是激动与喜悦。他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方如沁竟然真的答应嫁给他。虽然眼下官兵围山,局势危急,但若能娶得心上人为妻,便是死也值得了。
“一拜天地——”
新娘与李潘安对着门外天地行礼。
“二拜高堂——”
由于双方父母都不在场,两人对着空椅行礼。
“夫妻对拜——”
就在两人相对而立,准备对拜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新娘忽然抬手,一把扯下红盖头!
盖头下露出的,是一张涂着胭脂的男人的脸——方兰生!
“你……”李潘安愣住了。
“动手!”方兰生大喊。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从两侧疾射而出!正是屠苏和欧阳少恭!
屠苏剑光如电,直指李潘安要害;欧阳少恭则挥手撒出一把白色粉末,周围的几个山贼应声倒地。
“有诈!”李潘安终于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双掌拍出,掌风凌厉。
但屠苏的剑更快。
青霜剑化作一道寒光,瞬间抵住李潘安的咽喉。
“别动。”屠苏冷冷道。
与此同时,大堂外传来喊杀声——吴捕快带领的官兵已经攻入山寨,与山贼们激战在一起。
“你们……”李潘安看着抵在喉间的剑,又看看眼前的“新娘”,眼中闪过愤怒、绝望,还有一丝悲哀,“方姑娘呢?她在哪?”
“姐姐安全得很。”方兰生抹了把脸上的胭脂,“李潘安,你强抢民女,落草为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李潘安忽然大笑,笑声中满是凄凉,“死?我李潘安早就不怕死了!我只是……只是想知道,方姑娘她……她真的从没对我有过一丝真情吗?”
他看向屠苏,眼神近乎哀求:“告诉我,那些话……那些答应嫁给我的话,都是骗我的吗?”
屠苏沉默片刻,点头:“是计策。”
李潘安闭上眼睛,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大堂外的战斗渐渐平息。山贼们本就不是正规官兵的对手,加上首领被擒,很快便放下兵器投降。
吴捕快带人冲进大堂,看到被制住的李潘安,松了口气:“屠苏,欧阳公子,干得好!”
“其他人呢?”欧阳少恭问。
“大部分投降了,少数负隅顽抗的,已经制服。”吴捕快道,“方姑娘在后山石屋,很安全。”
正说着,方如沁在晴雪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看着被剑指着的李潘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李潘安也看到了她,苦笑道:“方姑娘,你……你没事就好。”
方如沁走到他面前,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吴捕快,能否……饶他一命?”
“什么?”吴捕快一愣,“方姑娘,他可是山贼头子,强抢民女,罪大恶极……”
“我知道。”方如沁点头,“但他……他并没有真正伤害我。而且,据我所知,翻云寨虽然落草为寇,但劫掠的多是为富不仁的商贾,从未滥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