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法国,里昂郊外的圣露西亚孤儿院。
初夏的风裹着鸢尾花的淡香,掠过院子里的草坪。拉格纳·罗德布洛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冲锋队作战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她正蹲在草地上,手把手教一个金发小女孩调整挥拳的姿势。
女孩名叫比安卡,眉眼精致得像橱窗里的人偶,背脊却绷得笔直,一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倔强。她的拳头攥得很紧,出拳的力道却带着几分青涩,好几次都差点踉跄着摔倒。
“稳住重心,”拉格纳的声音爽朗,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却刻意放柔了语调,“格斗不是靠蛮力,是靠巧劲。你看,像这样——”
她抬手示范了一个标准的直拳,动作利落干脆,带起一阵风。阳光落在她利落的短发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比安卡学着她的样子,慢慢挥出拳头。这一次,她稳稳地站在了原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对,就是这样。”拉格纳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带着笑意,“记住,格斗的意义从来不是打败谁,是守护。守护你想守护的人,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
比安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攥着拳头的手更紧了。
孤儿院的院长说,这个孩子是被遗弃的,性子孤僻得很,不爱说话,也不爱和其他孩子玩。可拉格纳却觉得,这孩子的骨子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就像……当年的自己。
拉格纳是天命冲锋队的队长,也是总部的格斗教官。她来这里做义务辅导员,不过是一时兴起。她见惯了战场的鲜血与硝烟,见惯了女武神们被当作武器的命运,反倒觉得,这座开满鸢尾花的孤儿院,有着难得的安宁。
除了教比安卡格斗,她还会带她去孤儿院后面的小花园。她会教她打理那些花草,会给她念自己珍藏的诗集。她看着比安卡蹲在花丛里,小心翼翼地给幼苗浇水,看着她捧着诗集,一字一句地跟着念,眼底的倔强渐渐被温柔取代。
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直到那个午后。
那天,拉格纳正带着比安卡练习格挡,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警觉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宽松白色卫衣的女人站在不远处的篱笆旁,手里拿着一个篮子,眉眼温润,正含笑看着她们。
是栀·阿波卡利斯。
拉格纳的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将比安卡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