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推开医院玻璃门时,正午的阳光正烈得晃眼。金色的光线像融化的金属,泼洒在他的脸上,带着夏末特有的灼热,让他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额前——指缝间漏下的光落在地面,将他的影子缩成一小团,贴在铺着临时石板的路上,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
他放下手,目光越过街角,落在远处正在重建的东城区。那里早已不是前些天的一片废墟:十几名忍者和村民正合力抬着一根粗壮的原木,木头表面还沾着新鲜的树皮,几处凸起的节疤在阳光下泛着浅棕的光;旁边的空地上,几个村民正用帆布搭建临时帐篷,米白色的帆布被风吹得鼓起来,像鼓起的风帆;最热闹的是帐篷旁的空地上,三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孩子正追着一只蝴蝶跑,银铃般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落在鸣人耳边时,还带着一丝甜味。
这幅充满生机的画面,本该让他露出笑容——毕竟几天前,这里还是一片死寂,连呼吸都带着绝望。可他看着看着,嘴角的弧度却慢慢沉了下去,脑海里突然闪过林枫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苍白的脸、连动都动不了的手、说话时沙哑的声音,还有那双明明虚弱却还在担心村子的眼睛。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有点闷,有点疼。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这痛感让他想起更多画面:林枫为了救长门,浑身是血地从战场爬过来,最后连站都站不稳;好色仙人躺在雨隐的湖里,最后留下的卷轴上,还写着对他的期望;卡卡西老师倒在小巷里,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却还在笑着说“别担心”……
每一次,都是别人挡在他前面。每一次,都是别人用生命保护他、保护木叶。
“我不能再这样了。”鸣人低声自语,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这里凝聚过仙术查克拉,也打出过螺旋丸,可面对佩恩时,还是差点保护不了任何人。他需要更强的力量,强到能自己挡在前面,强到能护住所有重要的人。
“掌控九尾……”
这五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时,像是一颗种子落进了心田,瞬间生根发芽。他体内的那只尾兽,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那力量曾让他失控,让他伤害过同伴,可如果能像奇拉比大叔那样,把这份力量变成自己的武器,下次再遇到“晓”的人,他就不会再束手无策,不会再只能看着别人受伤。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就再也压不住。鸣人没有回家,转身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走去。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比之前更沉、更坚定。
此刻的火影大楼,一半还裹着脚手架,几名工匠正站在架子上,用锤子敲打着断裂的横梁,木屑顺着风飘下来,落在楼下的临时办公区。临时办公区是用木板搭的简易房间,门口挂着一块写着“火影临时指挥部”的木牌,牌角还沾着一点水泥。
鸣人推开门时,里面正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气息。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两位顾问坐在靠窗的木桌后,桌上堆着厚厚的重建报告,水户门炎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蒸汽袅袅地往上飘;卡卡西站在桌旁,手里拿着一卷展开的地图,指尖正指着西城区的位置,似乎在和顾问们讨论防御布置。
“卡卡西老师!两位顾问!”鸣人一开口,声音就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三人同时抬头看向他。水户门炎放下茶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鸣人?你不在医院守着林枫,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