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青铜胚胎裂开的声音像是折断十万根玉琮,归墟天穹骤然撕开蛛网状的裂纹。林轩单膝跪在沸腾的青铜脓血中,晶化的左眼早已破碎成星屑,右瞳孔却化作吞噬星瘴的旋涡。那些幽蓝雾霭在他眼窝深处翻涌,竟凝成三星堆纵目面具的轮廓,黄金浇铸的獠牙突然张开!
"噗!"
三百条红山玉蚕从面具口中喷射而出,每只蚕虫腹甲都浮现饕餮纹路。这些活体契约啃食着虚空,竟将母河的浪涛咬出参差缺口。林轩的甲骨战甲发出尖锐嘶鸣,甲片缝隙渗出的不再是玉琮荧光,而是初代巫咸的腐烂命轨。
"契约在反向寄生!"
青铜胚胎中突然渗出琉璃色的光点,苏婉儿残存的脊椎骨节化作仰韶彩陶残片,在虚空拼出浑天仪缺失的北极星位。当北斗第七星亮起的刹那,那些蠕动的玉蚕突然集体爆裂,溅落的脓液在半空凝结成曾侯乙编钟形制的甲骨文——每个文字都在滴血!
"轰!"
母河尽头的青铜锁链轰然炸裂,断裂的链环化作马家窑彩陶人面鱼纹。这些带着诡笑的陶片裹挟星瘴,如暴雨般砸在林轩背上,良渚神人纹顺着晶化皮肤蔓延,所过之处血肉竟长出青铜苔藓。归墟深处传来九声龙吟,二里头绿松石龙形鼎破土而出,鼎中沸腾的历代观测者脑浆里,漂浮着被篡改的契约碎片。
"叮——"
鼎耳垂落的青铜铃铛突然震颤,竹节器灵的叹息化作实质音波。林轩眼前浮现无数记忆残片:太阳轮盘碾碎肋骨的剧痛、量天尺洞穿天灵盖的冰冷、还有苏婉儿燃烧成彩陶火焰时最后的微笑。这些画面在虚空凝结成甲骨暴雨,浇灌得青铜胚胎疯狂生长。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