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请了长假,开始找房子。
周云则寸步不离地守着儿子。
她辞掉了理发店的工作,每天唯一的活动就是接送陈辰上学放学,学校在隔壁街区,至少要离开这栋楼。
但谢小雨并没有放过他们。
夜里,周云不敢睡,她坐在儿子床边,睁着眼睛守到天亮。
但只要她稍有松懈,比如低头看手机,或者走神想事情,眼角的余光就能瞥见窗户外面。
不是每次都能看清全貌。
有时候是一缕湿头发,有时候是一只白得发青的小手扒在窗沿,有时候是半张脸贴在玻璃上,那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里。
周云试过猛地转头去看,但每次转过头,窗外就什么都没有。
只有夜色,和远处零星的灯火。
可她知道,那东西就在那儿。
在等待,在窥视。
最可怕的是陈辰的变化,孩子越来越沉默,有时候会突然说些奇怪的话。
“妈妈,小雨姐姐说,摔下去的时候脖子‘咔嚓’一声,很好听。”
“她说下面不黑,有很多小朋友,但他们都看不见她,她只好回来找我。”
“妈妈,我昨晚梦见我从窗户跳下去了。飞起来的时候,一点也不怕。”
周云捂着儿子的嘴,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把所有窗户都加了防盗网,连厕所的小气窗都不放过。
夜里她开着所有的灯,把电视声音调大,用一切可能的方式驱赶寂静。
但寂静里总有别的声音。
深夜,天花板上会传来弹珠落地的声音,可楼上根本没人住。
厕所的水龙头会自己滴水,拧紧了也没用。
有时候周云在厨房做饭,一转身,会看见客厅沙发凹陷下去一块,就像刚有人从那里站起来。
陈建国父母来过一趟,两个老人从老家赶来,本来说要帮忙照看孙子。
但住了不到三天,就和周云爆发了激烈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