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你吗?”
四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却又仿佛有万钧之重,狠狠砸在房内每个人的心口上。
云浅浅整个人直接僵住,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姐姐?
她叫我……姐姐?
目光落在石床上那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却苍白如纸的脸上,再对上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却盛满了震惊、哀伤与无尽熟悉的眸子,云浅浅感觉自己的心乱成了一锅粥。
萧玦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来回扫视着床上那个随时可能咽气的云裳,又扭头看看身旁这个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的云浅浅,脑子里仿佛被硬塞了一百只鸭子,嘎嘎乱叫,搅成了一团浆糊。
什么情况?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俩是姐妹吗?云裳是真公主,云浅浅是冒牌货,这事不是板上钉钉了吗?
可现在,云裳这声“姐姐”又是怎么回事?
唯独墨衍,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的桃花眼,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骤然爆出一团骇人的精光!
身影一闪,墨衍猛地逼近一步,死死盯住床榻上那个气若游丝的女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与凝重。
“你刚才,叫她什么?”
云裳根本没理他,那双蒙着水汽的眸子,从始至终,就只落在云浅浅一个人的身上。
她挣扎着,似乎想抬起手,去触碰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可浑身上下却连一丝力气都挤不出来。
泪水,无声无息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姐姐……”她又唤了一声,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股认命般的悲凉,“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萧玦终于从浆糊般的脑子里挣扎出来,忍不住厉声喝道,“云浅浅只是南赵国送来和亲的公主!你才是南楚皇室要找的、拥有虚空灵体的九公主云裳!”
云裳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偏偏带着一种看穿世事后对蝼蚁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