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归墟龙战
第三百四十八章:北风凛冽
三个月后,北极冰原边缘。
这里,已是生灵的禁区。举目望去,天地间只剩下一种颜色——白。刺眼的白,死寂的白,无边无际,仿佛要将人的灵魂也冻结其中。
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却透不下一丝暖意。太阳只是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惨淡白光的光晕,悬在地平线上方,有气无力地照耀着这片永恒的冰封世界。狂风是这片天地唯一“活泼”的存在,它不知疲倦地嘶吼着,卷起地面细碎如沙的“冰晶雪粒”,形成一道道高达数十丈、接天连地的白色“雪龙卷”,在冰原上肆意游荡、碰撞,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气温低到难以想象。普通的水滴在离体的瞬间就会凝结成冰珠,金属暴露在外会变得脆弱如琉璃,即便是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在此地也需要时刻消耗灵力维持,才能勉强抵御那无孔不入、仿佛能冻结血液与神魂的极致寒意。
叶无痕与林清雪,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驾驭着“星槎”飞舟,艰难地向着冰原深处前进。
飞舟表面的防护阵法早已全开,一层淡蓝色的灵光艰难地抵御着狂风的撕扯与冰晶的撞击,发出连绵不绝的“噼啪”声。船舱内虽有恒温阵法,但那股源自天地本身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依旧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让呼吸都带着白雾。
“这里的寒气……不对劲。”林清雪站在舷窗前,双眸中月华清辉流转,仔细感应着外界。她的太阴净世体对阴寒之气本应格外亲和,但此刻,她却从这北极寒风中,感受到了一丝极淡、却异常“污浊”与“邪异”的阴冷,与纯粹的太阴之力截然不同。
“确实。”叶无痕操控着飞舟,避开一道迎面而来的巨大雪龙卷,眉头微皱,“这寒气中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怨念?或者说,是某种被污染了的阴性能量。看来百晓长老提供的线索没错,北极冰原,尤其是寒渊附近,恐怕有异变。”
他们按照万载寒玉髓心附带的地图指引,已经在冰原上行进了十余日。地图标示的“寒渊”位于冰原最深处,一片被称为“永寂冰冠”的巨大冰盖之下。越靠近目标,环境就越发恶劣,这股邪异的寒气也越发明显。
又前行了半日,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巨大的、连绵起伏的冰蓝色阴影。那不是山峦,而是不知道积累了多少万年的、高达数千丈的恐怖冰崖与冰川。冰崖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惨淡的天光,更显森冷。这里便是“永寂冰冠”的边缘。
根据地图,寒渊的入口,就在这片冰冠某处不起眼的裂隙之中。
星槎降低高度,沿着冰冠边缘缓慢飞行,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仔细扫描着每一处冰缝、每一个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