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靠在洞壁上的身子晃了晃,小念连忙伸手托住她的腰,指腹刚触到她肩头的黑霜,就像碰了块冰碴子,冷得指尖发麻。“别运劲,我先渡你半缕魂息。”小念话音未落,腕间银纹已顺着青禾的胳膊爬,刚缠上那截蒙着灰雾的袖管,青禾突然闷哼一声,指尖蜷起,指甲缝里渗出的淡金血珠,刚落地就被地上未散的黑丝吸成了细痕。
“不行,煞气缠得深,我的魂息会引着黑丝往你脉里钻。”青禾喘着气推开她的手,目光扫过地上瘫着的地根卵壳,突然指向壳底,“看那里——”
众人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卵壳碎裂的缝隙里,竟嵌着几粒芝麻大的黑渣,渣尖缠着极细的金纹,正往地脉纹里钻,每动一下,就有“沙沙”的轻响,和之前矿心渣啃剑纹的动静一模一样。赵将军蹲下身,古剑的光丝探过去,刚触到黑渣,光丝突然蜷了蜷,像被烫到似的:“是矿心渣混着丝芽,藏在壳缝里了,刚才烧的是外层丝根,这才是扎根的东西。”
戚将军拎着断剑走过去,剑刃往壳缝里挑,刚碰到黑渣,断剑的光尾突然抖了抖,剑身上的灰雾又厚了些:“沾不得,一挨就往剑纹里钻。”他收回剑,指腹擦过剑刃,指尖瞬间蒙了层薄霜,“连铁都能啃,这渣比上次守脉台的更凶。”
小念蹲在青禾身边,指尖按在她的眉心,镇冢剑的古纹突然亮了亮,初代守脉人的虚影又飘了出来,这次虚影淡了些,裙摆上的金纹还在微微发抖:“青禾魂息漏了半缕,得先封她的脉门,不然煞剑影的残魂能顺着魂息痕找到这里。”虚影抬手往青禾颈侧点去,一道淡金光纹落在她锁骨处,黑霜往上缩了缩,却没完全退去。
“封脉只能挡一时,三日之内得补回魂息,不然她的脉会慢慢僵掉。”虚影转向卵壳,光脚踩在壳上,那些嵌着的黑渣瞬间停住不动,“这丝芽沾了地根卵的核气,又裹着矿心渣,寻常砂光烧不透,得用脉源的蓝光裹着剑心光,才能连根烧尽。”
“可脉源那边还有黑丝痕没清干净。”阿武突然开口,他刚从洞外绕到脉源方向查看,剑牌上的金线缕还绷得紧紧的,“脉源旁的石缝里,藏着根像头发丝似的黑丝,烧了两次都没断,反而往石里钻得更深了。”
小念扶着青禾慢慢站起来,青禾靠在她肩上,声音轻得像风:“我跟你去脉源,我的砂能引脉源光,你用银纹缠丝,咱们一起烧。”她刚要抬步,腿一软,差点栽倒——半缕魂息被夺,连站着都费力气。
赵将军走过来,古剑往青禾身后一靠:“你在这儿守着卵壳,别让丝芽再钻地脉。我和戚将军去脉源,小念留下渡魂息,阿武盯着洞外的锁脉纹,别让煞剑影的残魂探进来。”
话音刚落,洞外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有东西在碰断墙的锁脉纹。阿武立刻举着剑牌冲出去,刚到洞口,就见断墙的锁脉纹上,沾着一缕极淡的黑雾,正顺着纹路往洞里爬,黑雾碰到光丝织的防线,瞬间化了,却留下一道黑痕,锁脉纹上的金光暗了暗。
“是煞剑影在探路!”阿武回头喊,剑牌往断墙上贴,金线缕顺着锁脉纹爬,把黑痕一点点逼出去,“他在试防线的虚实!”
洞内的卵壳突然动了一下,壳缝里的黑渣“沙沙”响得更急,有几粒竟滚了出来,往青禾的方向爬。青禾咬着牙,摸出腰间剩下的半包凝魂砂,往地上撒了圈,金光落地,黑渣瞬间停住,却开始啃噬砂光,“滋滋”的声响里,砂光一点点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