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阵盘上西方的光点如浸了墨的棉絮,正缓慢地向四周晕开黑色雾霭。林汐指尖抚过阵盘边缘,星核的暖意顺着指腹蔓延,却没能驱散那股从光点中透出的阴寒:“这是毒魔王的气息,比苍梧更内敛,却藏着蚀骨的恶意。”
星澈的虚影在阵盘旁浮动,长袍上的星纹因感知到危险而微微发亮:“毒魔王赤练盘踞在西漠的‘瘴骨城’,那座城被百年不散的毒瘴笼罩,里面不仅有他炼制的毒傀儡,还有能腐蚀星力的‘化灵瘴’。”他话音刚落,飞舟外的风突然变得粘稠,空气中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苏清鸢立刻用衣袖捂住口鼻,裂云箫在掌心转了个圈:“是‘醉魂香’!快封闭飞舟的通风口!”可她的提醒还是慢了一步,炎烈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火核在掌心忽明忽暗:“这香味……还挺好闻的……”话没说完,他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云渊迅速凝结冰丝封住飞舟缝隙,同时将一枚冰晶塞进炎烈口中:“是能麻痹灵力的迷香,幸好他体质特殊。”林汐则催动星核之力,金色光罩将飞舟笼罩,空气中的甜香瞬间被净化。可就在此时,飞舟突然剧烈震颤,像是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众人探头看去,只见飞舟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悬浮的城池。城墙由暗灰色的骨头堆砌而成,城楼上悬挂着干枯的尸体,浓郁的绿色瘴气如丝带般缠绕在城池周围,正是瘴骨城。而飞舟的船身,正卡在城池外一道巨大的骨门之间。
“我们被瘴气影响了方向,直接闯到了瘴骨城门口。”云渊面色凝重,冰魄在掌心流转,“城门口没有守卫,太诡异了。”林汐怀中的虫后突然躁动起来,朝着城内发出警惕的嘶鸣。她刚要催动星力探查,城门却“嘎吱”一声自动打开了。
城门后是一条空旷的街道,路面铺着黑色的石板,石板缝隙中冒出绿色的瘴气。街道两旁的建筑全是用骨头搭建的,窗户里漆黑一片,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就在众人犹豫是否要进城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街道尽头传来:“你们是来打败赤练的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站在那里。他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最奇特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是纯净的蓝色,右眼却是诡异的绿色。少年手中握着一支骨笛,看到林汐手中的星核时,右眼突然闪过一丝红光。
“你是谁?怎么会在瘴骨城里?”林汐握紧星核,警惕地看着少年。少年却毫不在意,蹦蹦跳跳地跑到飞舟旁:“我叫墨瞳,是被赤练抓来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右眼,“这只眼睛能看到瘴气的流动,赤练想把它挖出来炼制成毒器。”
炎烈此时已醒了过来,听到“挖眼睛”三个字,立刻怒目圆睁:“这毒魔王也太残忍了!我们带你一起走!”墨瞳却摇了摇头,右眼的绿光越发浓郁:“我不能走,我妹妹还被关在城主府的地牢里。”他抬头看向林汐,“你们需要我的帮助,瘴骨城里的瘴气会随着赤练的心意变化,只有我的眼睛能找到安全的路。”
云渊盯着墨瞳的右眼,若有所思:“你的眼睛……和赤练的毒瘴同源。”墨瞳没有否认,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骨笛:“我爹娘都是炼毒师,我生来就有这种能力。”林汐与云渊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好,我们帮你救回妹妹,你带我们去找赤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