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之内,人影绰绰,鬼面森森。
林凡将自己那属于炼气五层的气息,小心翼翼地收敛至四层初期的样子,然后便如同一滴水汇入大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由数百名修士组成的、涌动不息的暗流之中。
他没有急着去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而是先随着人流,不紧不慢地在一条条由摊位隔开的通道中缓缓踱步。
这里的摊位,大多只是在地上铺开一块黑布,上面杂乱无章地摆放着各种东西。有灵光闪烁的法器残片,有尚带着泥土的不知名灵草,有装在玉瓶中、散发着各色光晕的丹药,甚至还有几张绘制着玄奥符文的兽皮,摊主宣称是上古符箓的仿制品。
每一个摊位前,都或多或少地围着几名戴着鬼面的修士。他们或是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某件物品;或是用一种极低的声音,与摊主讨价还价。没有人高声叫卖,也没有人激烈争吵。所有的交易,都在一种压抑而又诡异的默契中进行。
林凡目光平静地从这些琳琅满目的摊位上扫过,心中却不起半分波澜。这些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大多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或是来路不明的赃物,对他而言,并无太大价值。
他此行的目的,是那足以影响他未来道途的敛息秘术。这等珍稀之物,绝不可能像大路货一样,随意摆放在地摊上任人挑选。
在厅堂内不紧不慢地转了几圈,将整个交易会场的布局都牢牢记在心中之后,林凡的脚步,在一处位于大厅角落的僻静区域,微微一顿。
他发现,不时会有两名修士在某个摊位前低声交谈几句后,便会一前一后地,朝着这个角落走来。这里,并排屹立着十余扇由青黑色巨石打造的石门,门上用朱砂铭刻着从“一”到“十五”的数字。
就在他观察的这片刻功夫,便有两名戴着夜叉面具的修士,走到一扇石门前,各自取出一块令牌往门上凹槽一按,那厚重的石门便在一阵沉闷的“嘎吱”声中,无声地向内滑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石门随即又缓缓关闭,将内外彻底隔绝。
林凡心中了然。这想必便是那听风楼小二所说的,专门为修士之间进行私密交易而准备的静室了。
鬼市的考虑,倒是颇为周到。毕竟,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或是价值较高的物品,谁也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有了这等隔绝神识探查的静室,无疑能让许多人心中的顾虑,打消不少。
弄明白了此节,林凡便不再关注,继续在会场中闲逛起来。他绕开了那些贩卖丹药法器的热门区域,转而走向了一些看起来颇为冷清的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