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股温和而精纯的传承之力涌入体内,驱散了萦绕在神魂之上的沉重封印,凌曼玥的意识如同从万丈深海缓缓上浮。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她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片流光溢彩、星辰碎片悬浮的奇异传承空间,中央那具庞大如山脉的白虎遗骸散发着亘古的威严。然而,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神。
气息不对。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仅仅是先辈遗骸的古老威压,还有一种……鲜活、锐利、仿佛君临天下般的磅礴气息,带着一丝熟悉的凛冽,却又陌生而高高在上。
她猛地侧头,看向身侧。
下一刻,凌曼玥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几乎停滞。
小白依旧在她身边。
但,那已不再是之前那只可以抱在怀里、神态灵动可爱的雪白小兽。
它的体型明显大了一圈,更像一头矫健而充满力量的幼年白虎,皮毛如银缎,流淌着淡淡的星辉。额头上,一个复杂而尊贵的金色“王”字神纹熠熠生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最让她心惊的是它的眼神——那双金色的破妄神瞳,依旧璀璨,却再无半分以往的依赖与亲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了万古沧桑的深邃、沉静,以及一种隐而不发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本身就是这片星空的主宰之一。
“小……白?”凌曼玥下意识地轻唤,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撑起身体,化神期的灵觉让她清晰地感知到,眼前的存在,灵魂本质已然不同。
“小白”注视着她,眼神复杂,有欣慰,有关切,更有一丝难以化解的沉重。它没有像往常一样传音,而是直接开口,发出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这声音仿佛带着星辰碰撞的韵律,古老而威严:
“你醒了,曼玥。”
凌曼玥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它。“你……你会说话了?”而且是这样成熟威严的语调?
“并非学会,而是找回。”“小白”平静地回应,它微微抬起前爪,看着自己锋利的爪刃,“或者说,我本就该如此。”
它抬起那双深邃的金瞳,直视凌曼玥充满惊疑的双眼:“我之名,白砚。执掌西方,司掌杀伐与兵戈之神兽——白虎。”
“白砚……白虎……”凌曼玥喃喃重复着这两个重若千钧的字眼,脑海中一片混乱。她与一只传说中的神兽,朝夕相处了这么久?
“不必惊慌。”白砚语气放缓了一丝,“无论前世为何,这一世,我与你同行,此心未变。只是,一些被遗忘的真相,是时候让你知晓了。这关乎你的重生,关乎苏清颜的重生,也关乎这个世界的未来。”
他抬起爪子,凌空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