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峰主殿,顾云海心情颇佳地哼着小调,手指间把玩着一株灵气盎然的药草。一想到自家那个眼高于顶的徒弟吃瘪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笑。
“师尊!”一声饱含委屈和愤怒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宁静。赵承宇猛地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意,“您是不是去见那个凌曼玥了?她还跟您告状了?她是不是还想耍什么花样?”
顾云海慢悠悠地抬眼瞥了他一下,故意拉长了声调:“哦?承宇啊,来得正好。为师方才确实见了凌丫头一面,相谈甚欢啊。”
赵承宇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师尊!您还跟她相谈甚欢?她、她那样羞辱我……”
“羞辱?”顾云海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为师怎么听说,是某人先口出狂言,主动挑衅,然后技不如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输了个彻底?这赌约,也是你自己亲口应下的吧?”
赵承宇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我……我那是一时大意!”
“大意?”顾云海放下药草,站起身,踱步到赵承宇面前,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承宇,你炼丹十载,当知丹道一途,最忌骄狂自满,更忌轻视他人。今日之败,于你而言,并非羞辱,而是天大的幸事!若非如此,你何时才能看清自己?”
赵承宇不服气地别开脸。
顾云海叹了口气,又道:“罢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为师方才已与凌丫头说定,你那一个月的药仆之约……”
赵承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难道师尊帮自己取消了?
却听顾云海慢悠悠地接道:“……时间太短,显得我丹峰弟子输不起。为师做主,给你延长到三个月了。这三个月,你需得好好跟在凌丫头身边,听从吩咐,不得有误。”
“什么?!三个月?!”赵承宇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都劈了叉,“不行!绝对不行!一个月已经是我的极限!她凌曼玥算什么!凭什么让我伺候她三个月!我不干!我这就去找她算账!定是她撺掇师尊您的!”他说着就要往外冲。
“站住!”顾云海一声低喝,化神期的威压稍稍释放,顿时让赵承宇如同陷入泥沼,动弹不得。
“此事是为师的决定,与凌丫头无关。”顾云海沉下脸,“你若还敢胡闹,再对凌丫头不敬,就不是当三个月药仆那么简单了。兽峰那边正好缺几个挑大粪的杂役,我看你就很合适!”
挑……挑大粪?!赵承宇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胃里一阵翻腾,脸都绿了。他知道师尊说得出就做得到,为了磨炼弟子,这位峰主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来。
巨大的屈辱感和对挑大粪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瞬间蔫了,如同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道:“弟子……弟子遵命便是……”只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要上刑场。
顾云海这才满意地收回威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承宇,莫要不服气。好好跟在她身边,用心看,用心学。你若能学到她一二分的本事,这三个月便值了。这对你而言,是一场造化。”
造化?赵承宇心中嗤之以鼻,只觉得师尊是被那女人灌了迷魂汤。但他不敢再反驳,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和委屈,灰溜溜地退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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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凌曼玥刚回到听竹院,怀中的传讯玉简便接连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