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斜照进客厅,游戏的热闹暂歇,秦川几人瘫在沙发上休息说笑。
秦安放下书,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别墅的露台上,沈玥端着两杯果汁,走向独自倚栏远眺的一之濑海音。
“尝尝看,鲜榨的。”
沈玥将其中一杯递过去,声音温和。
“加了一点薄荷,应该合你口味。”
一之濑接过,没有立刻喝,只是握在手里。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远处海天相接处,侧脸沉静。
她的姿态放松,视线却轻轻落在窗外的海面上,仿佛闲聊般开口,声音温和。
“这里的天空很美。比城市里看到的要完整得多。”
“嗯。”
一之濑翻过一页书,没有抬头。
短暂的沉默后,沈玥轻轻转动手中的玻璃杯,橙黄的果汁在阳光下泛着暖光。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刚好能让一之濑听清,却又不会被不远处客厅里传来的笑闹声干扰。
“有时候我在想,不同的视角,看到的风景其实可以互补。”
她顿了顿。
“就像图书馆里那些书,分类不同,但都在同一栋建筑里。”
一之濑终于侧过头,看了沈玥一眼。
那眼神平静,像是在等她把话说完。
沈玥迎着她的目光,微笑加深了些,却不再有之前的温婉,反而透出一种冷静的坦诚。
“有些界限,其实没必要划得太清。偶尔交换一下视角,或许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误会和消耗。”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在提议某种形式上的休战,或者更准确地说,一种互不干涉的默契。
一之濑海音安静地听了,脸上没有表情变化。
她收回目光,看向杯中微微晃动的液体,开口时声音平稳清晰。
“风景确实可以不同。但只要不闯入别人选定的观景位置,互相欣赏或互不打扰,都是自由。”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沈玥,这次目光专注而直接。
“我对交换视角没有兴趣。我选的位置,视野足够,也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该看什么。”
沈玥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维持在脸上。
她听懂了。
一之濑在明确拒绝她的“合作”暗示,同时也划定了底线——只要沈玥不涉足她和秦安之间,她就不会主动介入沈玥的领域。
“这样啊。”
沈玥轻轻点头,语气听不出失望还是了然。
“那倒是简单了。”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带着一种达成某种无声协议的清晰。
就在这时,露台的门被推开了。
秦安端着水杯走过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秦安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薄毯。
他看到两人站在一起,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外面风大。”
他走到一之濑身边,很自然地将毯子披在她肩上,动作轻柔。
一之濑没有拒绝,只是微微点头。
“谢谢。”
沈玥看着这一幕笑了笑,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的矮桌上。
“我正要进去。你们聊。”
她转身离开,步伐从容,仿佛真的只是出来送杯饮料,顺便看了会儿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