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菱形晶体的指引与自身极限的速度,林默在茫茫雪原上又疾驰了数日。
沿途,他又遭遇了两次秩序追猎者的伏击,一次比一次凶险,最后一次甚至出现了两名追猎者配合围杀。
若非他对归墟与薪火之力的融合运用越发纯熟,加之修为稳固在金丹中期巅峰,恐怕已然饮恨。
这些接连不断的袭击,如同跗骨之蛆,印证了他的猜测——
“终端”或者说“秩序之影”在此地的力量远超想象,并且对他志在必除。
这也让他更加警惕,行进间愈发小心隐匿。
随着不断向北,周围的温度已经低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为冰晶坠落,连空间都仿佛要被冻结。
脚下的雪原逐渐被坚硬的万年冰盖取代,视野的尽头,出现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死寂的灰暗。
那不是冰雪的白色,也不是天空的灰蒙,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绝对的……虚无之色。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简单的寒意,而是一种能吞噬一切声音、光线、乃至生机与灵机的死寂。
狂风在这里止歇,雪花在这里湮灭,只有永恒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寂静。
寂灭之海,到了。
林默停在冰盖的边缘,望着前方那片仿佛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变得模糊的灰暗区域,心中凛然。
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归墟体质,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区域传来的、源自法则层面的排斥与侵蚀。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是连“秩序”与“混乱”都失去意义的绝对虚无之地。
他手中的菱形晶体,此刻散发出的光芒变得异常明亮和急促,笔直地指向寂灭之海的深处。感应变得无比清晰,“方舟”就在里面。
但如何进去?这片寂灭之海,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大恐怖。
他尝试着将一缕神识探入,那缕神识在进入灰暗区域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与他失去了联系,连一丝反馈都未能传回。
他甚至感觉到,若非及时切断联系,那股湮灭一切的特性甚至会顺着神识反向侵蚀他的本体。
强行闯入,恐怕凶多吉少。
就在林默蹙眉思索对策之际,他敏锐地察觉到,侧后方不远处,空间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秩序之力的波动。
又有追猎者?不,这次的感觉……有些不同。
他不动声色,暗中戒备,归墟之瞳悄然望向波动传来之处。
只见那片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一艘造型奇特的“船”,缓缓从隐匿状态中浮现。
这艘船通体呈流线型,并非木质或金属,而是某种暗沉的、仿佛历经无数岁月风霜的骨质与某种奇异胶质融合而成的材质。
船身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血管与神经般的纹路,微微搏动着,散发着一种古老而蛮荒的生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