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冰渊秘境结界的瞬间,刺骨的寒风与喧嚣的风雪声扑面而来,将秘境中那死寂的压迫感冲散了不少。云澈和凌清雪落在松软的雪地上,皆是气息紊乱,面色苍白。方才与血骨老人的短暂交锋,虽未真正硬拼,但那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和生死一线的惊险,依旧让两人消耗巨大,尤其是云澈,强行催动未纯熟的星辉壁垒,神魂受创不轻。
“此地不宜久留,血骨老人虽退,但未必不会暗中窥伺。”凌清雪迅速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她看了一眼脸色更差的云澈,秀眉微蹙,“你伤势如何?”
云澈强忍着头颅中针扎般的刺痛,挤出一个笑容:“还撑得住。多亏凌姑娘……清雪你及时相救。”他下意识地改了口,方才生死关头,那一声“清雪”脱口而出,此刻再唤“凌姑娘”反而显得生分。
凌清雪眸光微闪,并未纠正,只是淡淡道:“先寻安全之处疗伤。”她神识扫过四周,辨认了一下方向,“陈风所说的‘雪狼谷’,应在此地向东三百里处。”
云澈点头,两人不敢耽搁,服下疗伤丹药,再次施展遁术,化作两道流光,低空掠过茫茫雪原,朝着雪狼谷方向疾驰。
一路上,两人皆是沉默。云澈一边运转功法修复神魂创伤,一边回味着方才惊心动魄的经历,尤其是凌清雪最后那决绝的“月殒”之势,让他心潮难平。这位星宫圣女,外表清冷如冰,内心却刚烈如火,为了护他,竟不惜燃烧本源。这份情谊,已远超普通的“宿命牵连”。
凌清雪亦是心绪复杂。她修行数百载,心若冰清,极少为外物所动。但此次与云澈同行,经历秘境考验、联手抗敌、乃至险些同生共死,让她冰封的心湖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涟漪。云澈那声情急之下的“清雪”,以及他推开自己挡下诅咒的举动,都让她古井无波的道心,产生了一丝裂痕。
三百里路程,对于两位修为不俗的修士而言,不算遥远。小半日后,一片被险峻雪峰环抱的幽深山谷出现在眼前。谷口狭窄,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劈,其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隐约可见阵法符文流转。谷内传来隐隐的狼嚎之声,这便是“雪狼谷”了。
凌清雪取出一枚狼形玉符,注入灵力。玉符亮起微光,谷口阵法波纹荡漾,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两人闪身而入,阵法随即闭合,将外界的风雪与危险隔绝。
谷内别有洞天,面积不大,却灵气充沛,远比外界温暖。几座简陋却坚固的石屋依山而建,中央有一眼氤氲着热气的灵泉。听到动静,一名身着白色皮袄、气息精悍的中年汉子从主屋中快步走出,正是先前伪装成赵乾的执法堂弟子陈风。
“云师兄!凌前辈!”陈风见到两人,尤其是看到他们气息不稳、衣衫染血的模样,脸色顿时一变,“你们受伤了?可是遇到了强敌?”
“无妨,些许小伤,调息便好。”云澈摆了摆手,问道,“此地安全如何?宗门可有新消息?”
陈风连忙道:“师兄放心,雪狼谷有宗门前辈布下的隐匿大阵,等闲难以发现。宗门昨日传讯,山门依旧紧闭,暂无外敌强攻迹象。柳师姐伤势已大好,司徒师姐也一切安好,让师兄不必挂念。”他说话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凌清雪,带着一丝敬畏与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