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主峰之巅,青云殿。
大殿巍峨肃穆,穹顶高悬,绘有日月星辰、山河社稷图,散发出沧桑厚重的威严。两侧玉柱盘龙,地面光可鉴人,映照着从殿门透入的天光。此刻,殿内气氛凝重,宗主玄云真人端坐于上首云床,面容平和,目光却深邃如渊,仿佛能洞彻人心。两侧,孙长老、执法堂厉长老、传功阁吴长老等数位宗门核心高层分列而坐,气息沉凝。司徒月也站在孙长老身侧,神色清冷。
云澈跟随孙长老步入大殿,脚步沉稳,不卑不亢。他一身干净的青衫,气息内敛,虽只是炼气二层,但那经过生死淬炼后的沉稳气度,却让在场几位长老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弟子云澈,拜见宗主,诸位长老。”云澈躬身行礼,声音平静。
“免礼。”玄云真人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云澈,你伤势初愈,便召你前来,可知为何?”
云澈直起身,目光坦然迎向玄云真人:“弟子愚钝,请宗主明示。”
玄云真人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两侧长老,最后重新落在云澈身上:“黑风涧之事,司徒月已详细禀报。你临危不惧,以炼气之身,独闯魔种祭坛,重创魔种,功不可没。此等胆识与功绩,宗门不会忘记。”
“弟子份内之事,不敢居功。”云澈谦逊道。
“有功当赏,有过当罚,此乃宗门法度。”玄云真人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丝深意,“然,你身怀异宝,功法特殊,屡次引动风云,却也给宗门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与风险。影魔殿之事,绝非偶然。你,可知其中利害?”
来了。云澈心中明了,这是要摊牌了。赏罚是表象,核心在于如何处置他这个身怀重宝、潜力巨大却又招灾引祸的“异数”。
“弟子明白。”云澈神色不变,“弟子所得机缘,皆在宗门庇护之下。弟子亦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切但凭宗主与宗门决断,弟子绝无怨言。”他将姿态放得很低,将决定权交还宗门,既是表态,也是一种试探。
玄云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小子,倒是识趣,懂得审时度势。
“云澈,你可知你如今在宗门内,乃至宗门外,已是何等处境?”执法堂厉长老声音冷峻,开口道,“赵元一系虽暂时蛰伏,但怨念未消。影魔殿更是将你视为眼中钉。宗门虽可护你一时,却难护你一世。更何况,你之存在,本身就可能成为他人攻讦宗门的借口!”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点明了云澈目前的尴尬地位——既是功臣,也是麻烦。
孙长老眉头微蹙,开口道:“厉师兄此言未免过激。云澈天资卓绝,屡立奇功,乃宗门未来栋梁。岂能因外界宵小而自断臂膀?当务之急,是助其尽快成长,拥有自保之力,方能真正为宗门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