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蚀风暴的尖啸终于弱了下去,裹挟着锈粉的风渐渐平息,只留下满世界的暗红与死寂。
陆子墨抹了把脸,战术手套上的锈粉混着冷汗,变成黏腻的暗红泥状,
擦在玄钢墙上,留下几道狰狞的痕迹。他刚扯开护目镜,通讯器里就传来李铁急促的喘息声。
“陆哥!这边!”
话音未落,李铁的身影从断墙后跃出,玄钢刀拖拽着地面,
锈迹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划出蜿蜒的红痕。
他额角渗着血丝,护腕裂开一道口子,却死死攥着刀:
“清越已经封锁了圣所外围,晚晴在混沌号上同步数据,
说这地方的锈蚀频率,和核心舱里的完全匹配!”
陆子墨点头,目光扫向倒悬巷尽头。
阴影里,玄钢圣所的轮廓正从扭曲的重力中显形,青铜纹路爬满玄钢外壁,
在锈蚀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青灰,门楣上那枚暗红标志,和太极混沌号胸口的印记分毫不差。
“陆哥,你看那墙缝。”
宋清越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扯掉沾着锈粉的护目镜,露出汗湿的短发,指尖指向圣所墙壁。
陆子墨顺着看去,几道细缝里正渗着幽绿的光,像有活物在里面爬,挪动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陆子墨不作声,指尖抵在圣所外壁上。
玄钢的低温透过手套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同时还有细微的震动透过壁面传来,
频率与太极混沌号神经链路里残留的锈蚀脉冲,完全吻合。
视网膜上,淡蓝光幕骤然展开,系统扫描进度条飞速跳动:
“检测到逆光会加密铭文,解析度37%,正在同步晚晴传来的青铜共鸣数据……”
“这不是藏身处。”
陆子墨的声音沙哑而果决,
“是祭坛。玄风子用了三年时间,把整座圣所改造成了仪式场。”
宋清越蹲下身,用银锥刮取墙皮样本,金属摩擦发出尖锐的嗤啦声。
“三年前他带着逆光会残部消失时,我就该想到。”
他指节捏得发白,银锥几乎要嵌进墙里,
“那老东西最擅长把活人当砖,把信仰当水泥。”
“滴!”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陆子墨瞳孔微缩,蓝光幕上的机关图瞬间展开,青铜齿轮与玄钢链条在虚空中咬合,
最终汇聚成中央的红色光团:
“锈蚀共鸣阵,连接节点:青州械寨地下脉络……”
“地下脉络?”李铁凑过来,玄钢刀当的一声磕在墙上,火星溅起,
“是不是之前咱们挖防御沟时,发现的那条通洛阳的地下河?
里面全是玄钢管道,原来是玄风子布的局!”
陆子墨喉结动了动,意识里闪过三小时前的画面。
“圣所通过地下河的青铜管道,连接着械寨的每一个节点。”
他扯下战术服领口,露出心口的青铜阴阳印,
“那些机关弩为什么调转方向?因为它们的控制核心,早被替换成了共鸣节点。”
宋清越猛地站起,银锥啪地插进墙面。他呼吸急促,护目镜上蒙了层白雾:
“如果任其完成……”
“所有人的脑波都会被同步。”陆子墨替他说完,指尖在光幕上快速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