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殿内,没有所谓的日月交替,连最细微的时间变化都感受不到。
穹顶之上,亿万星点垂落,如银河般倒悬,淌下的星辉落在叶天周身那团缓缓旋动的混沌云涡上,悄无声息地被吞噬殆尽。
叶天盘膝而坐,脊背挺直如剑,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若不是那云涡还在悠悠转动,像是一尊与殿宇同生的冰冷石雕。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了一片更深沉、更本源的天地,外界的一切喧嚣都被他隔绝在感知之外。
此刻的他,世界里只有一件事——打磨自身之道。
“混沌,生灭万物,衍化万法。”
叶天的意识沉入丹田,凝视着那枚如微型宇宙般旋转的混沌云涡,无数念头在心神中碰撞推演,“我手中的时间法则,空间法则,还有雷霆毁灭真意……说到底,都是混沌所衍化的旁支。”
这些时日,他对敌破阵,要么是催动混沌之力蛮横碾压,要么是借万象剑主的天赋模拟万千剑招,威力诚然强横无匹,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的是独属于他叶天的印记。
他想起了羽天梦的幻空灵翼,幻术与空间法则交织,虚实之间杀人无形,那是独属于她的战斗艺术;想起木尘的竹杖,看似朴实无华的一敲一击,却暗合天地自然的运转轨迹,那是木尘融入骨血的道。
而他呢?除了一身天赋,一无所有。
“我要的,不是那种把混沌、雷霆、时空这些力量凑在一起”叶天的心神愈发清明,“而是要将混沌以及雷霆,彻底熔于一炉,炼出一种本命绝学!”
念头流转间,他的意识重点落在了那缕刚悟透不久的雷霆毁灭真意上。
雷霆,至刚至阳,可以是撕裂黑暗的锋芒,也可以是碾碎一切的毁灭,但毁灭之后,迎来的便是新生。破而后立的本质,与混沌生灭轮回的特性隐隐契合。
“以混沌为基,以雷霆为形……”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在他心里烧了起来。
在意识空间内,叶天开始了疯狂的推演。
刚开始,他试着将一缕混沌之气与一丝雷霆之力强行捏合。可两股力量刚一接触,便如水火相撞,爆发出骇人的能量震荡,若非他的混沌道体早已淬炼得坚如磐石,这一下足以让他心神重创。
“不对。”
叶天的意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愈发的冷静,“混沌能容万物,却不是泥瓦匠。例如水火相克,硬凑的话只会两败俱伤,要找到那个平衡点——让雷霆像是从混沌里自然孕育出的先天神雷,而非外来的异种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