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在烈焰中轰然倾颓,将其中腐朽的躯壳一同焚为焦炭。
诺尔比跪在雪地中,浑身颤抖。火焰灼得他脸颊红肿,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更让他无法直起身来。
法师召唤的白狼早已溃散,重归于雪。
不多时,风雪渐止,冬夜恢复静谧。
月光如薄纱轻覆大地。
教堂的火苗渐次熄灭,断裂的残木如暗红岩浆,在雪中明灭。
罗森抱着两个昏迷的男孩走出废墟,将他们放在诺尔比面前。
“去找周边游。去找他……”
他的声音轻如低语,却冷得像冰。
诺尔比僵硬地爬起身,顾不得脸上的灼伤痛楚,银发凌乱,踉跄逃进未息的风雪。
“遵命!我会找到他的,我会找到他的,我会找到他的——”
那仓皇背影,仿佛正被死亡本身追逐。
罗森沿河前行。
麻布衣衫不染尘埃。河水在他脚边静默流淌,漆黑如墨。
细雪落入水中,悄然消融。
明月高悬。
狐狸月在月光中窥视。它凝视河岸边的男子,低声自语:
“纯粹的人类,却继承了神的权柄……前所未见。”
星空议会第三席.图撒图:第四席,你可窥探,但不可干涉。
狐狸月轻轻点头:“第三席,你还没找到第五席吗?”
星空议会第五席.奇点:我迷失于时间之流。或许我已逝去,此刻言语的并非完整的我。
狐狸月低头批改孩子们的作业:“和你的对话没有意义,我现在只觉得人类是极具可塑性的生灵。我曾想解析其本质,但或许不该。”
星空议会第二席.太古之龙:第四席狐狸月,第五席图萨图……在某一时间线上,我见过你们的抉择。结局……皆不美好。
第二席的声音时而稚嫩如孩童,时而又苍老如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