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云梭划破云层,在太皇黄曾天的高空中疾驰。
从葬星原到中央区域的“飞升台”,以穿云梭的速度需要至少半个月。这半个月,云烬和苏瑶都没有闲着。
云烬在静室中闭关,消化着护道试炼的收获。
九种法则本源碎片已完全融入体内,虽然每种都只是残缺的一丝,却让他的根基发生了质变。涅盘真火在九种法则的滋养下,竟开始自主融合、蜕变,隐隐向着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演化。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九道天命雏形,已经有三道开始凝聚实体,化作三枚残缺的“天命印记”虚影。
这意味着,他虽仍是涅盘境四转,但实际战力已能媲美涅盘境九转巅峰,甚至……触摸到了尊者境的门槛。
“尊者境……”
云烬睁开眼,掌心浮现出一簇赤金色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凤凰展翅、星辰流转、草木生长、琴音袅袅……九种异象交替浮现。
“九道合一,铸我天命。”
他低声自语。
这是他在护道试炼中领悟的道理——不必拘泥于某一道,不必追求某一种法则的极致。
他可以是焚天的凤凰,可以是守护的剑客,可以是传承的薪火。
他就是他。
“云烬。”
静室外传来苏瑶的声音。
云烬推门而出,看到苏瑶正站在甲板上,手中捧着一团翠绿色的光球。光球内部,那株不死神药幼苗正缓缓舒展枝叶,每一片叶子都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泽。
“它长得很快。”苏瑶轻声道,“《药神经》中有记载,不死神药幼苗若以药灵圣体本源温养,再辅以‘星辰精华’、‘生命源液’等神物,百年便可成熟。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们等不了百年。”
三年之约,只剩两个月。
曦月等不了百年。
“有加速的方法吗?”云烬问。
“有。”苏瑶点头,“《药神经》记载了三种方法。第一种,以‘时间法则’催熟,但至少要天命境的修为才能施展。第二种,以‘生命献祭’滋养,献祭者的修为越高,催熟速度越快,但……代价太大。”
“第三种呢?”
“第三种……”苏瑶看向云烬,“需要找到一处‘生命源眼’。那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生命本源节点,蕴含最纯粹的生命法则。若能将幼苗移植到源眼附近,成熟时间可缩短至……三年。”
三年,还是太长。
但比起百年,已是巨大突破。
“生命源眼在哪里?”云烬问。
“《药神经》中只记载,太皇黄曾天曾有九处生命源眼,但历经无尽岁月,大多已枯竭或隐藏。”苏瑶轻叹,“唯一还有明确记载的,是‘星陨古城’的地下——那里曾是上古生命神教的圣地。”
星陨古城。
云烬在星尘港买来的太皇黄曾天地图上有标注——位于中央区域边缘,是一座半废弃的古城,据说常有星辰碎片坠落,故得此名。
“正好顺路。”云烬摊开地图,“去飞升台会经过星陨古城。我们可以去看看。”
苏瑶点头,正要说什么——
“轰——!!!”
整个穿云梭剧烈震颤!
甲板上的防护阵法瞬间激活,却依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冲击得明灭不定。云烬一把将苏瑶护在身后,星烬剑已握在手中。
透过舷窗,他看到了一幕令人窒息的景象——
前方百里外,天空……裂开了。
不是云层裂开,是空间本身,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横贯天穹的漆黑裂缝!裂缝中,无数星辰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块碎片都燃烧着赤红火焰,拖出长长的尾焰,砸向大地。
“空间风暴?!”铃星从控制室冲出来,脸色煞白,“不对……这是……‘星陨潮汐’!太皇黄曾天百年一遇的天灾!”
星陨潮汐。
云烬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太皇黄曾天因其特殊位置(最接近宇宙本源“起源古地”),时常会吸引宇宙中的星辰碎片坠落。平时只是零星坠落,但每隔百年,就会爆发一次大规模的“潮汐”,无数星辰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形成灭世之灾。
上一次星陨潮汐,还是在九十七年前。
按理说,还有三年才会到来。
“提前了……”铃星急速掐算,天算罗盘疯狂旋转,“不对……不是自然提前……是有人……在故意引动!”
她猛地抬头,看向裂缝深处:“那里……有战斗!”
话音未落,一道赤金光柱从裂缝中冲天而起,将数百块星辰碎片瞬间蒸发。光柱中,隐约可见一道背生双翼的身影,正与一团蠕动的、不可名状的黑暗肉搏!
那身影……有些熟悉。
“是……元凰祖地的人!”苏瑶瞳孔一缩,“看那凤凰真火的气息……至少是尊者境!”
“不止一个。”云烬死死盯着裂缝。
又有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冲入裂缝。
一道剑气纵横,撕裂黑暗——是天剑阁的剑修。
小主,
一道太极图旋转,镇压星辰——是太极道宫的道士。
还有一道龙吟震天,金光璀璨——是太古真龙巢的龙族!
四位尊者境巅峰的超级天骄,正在裂缝深处,与那团黑暗……死战!
“那是什么东西……”铃星声音发颤,“我的天算之术……完全看不清它的本质……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属于这个世界。
云烬心头一跳。
他想起了李玄真他们提到的——“界渊战场”。
难道……
“吼——!!!”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不似生灵的咆哮。
那团黑暗猛地膨胀,化作一只覆盖万丈的巨手,一掌拍向四位天骄!
“结阵!”龙族天骄暴喝。
四人瞬间结成某种玄奥阵势,四道光芒合一,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神剑,斩向巨手!
“轰隆——!!!”
碰撞的余波横扫千里。
穿云梭如狂风中的落叶,被硬生生掀飞出去。防护阵法彻底崩碎,船体出现无数裂痕。
“要坠毁了!”铃星尖叫。
云烬咬牙,一把抓住苏瑶和铃星,纵身跃出穿云梭。
几乎同时,穿云梭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三人从万丈高空坠落。
云烬全力催动涅盘真火,在脚下凝聚火焰云团,勉强减缓下坠速度。但星陨潮汐的冲击波太恐怖,火焰云团不断崩碎,离地面还有千丈时,已彻底消散。
“抱紧我!”云烬低吼,将两女护在怀中,背后凝聚出九道凤凰羽翼虚影——这是九凰焚天诀的保命秘术“凤凰天翔”,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换取短暂飞行能力。
但就在他即将坠地的瞬间——
一道柔和的力量忽然托住了他们。
不是灵力,不是法则。
而是……纯粹的生机。
三人缓缓落地,毫发无伤。
云烬抬头,看到了一位身着绿裙、赤足而立的女子。
女子容貌清丽,气质温婉如春日细雨。她手中托着一盏青玉灯盏,灯盏中燃烧着翠绿色的火焰——正是那火焰散发出的生机之力,托住了他们。
“药神宗的气息……”女子目光落在苏瑶身上,又看向云烬,“还有……护道令的波动。你们是药神传承者?”
云烬警惕点头:“前辈是……”
“木青璃,生命神教当代圣女。”女子微微一笑,“也是……星陨古城的守护者。”
生命神教!
苏瑶眼睛一亮:“前辈知道生命源眼?”
木青璃笑容微敛:“你们……为生命源眼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