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神会干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额前破裂的紫色晶体如同垂死挣扎的萤火虫,明灭不定。他体内的能量乱流如同脱缰的野马,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脏腑撕裂般的剧痛,但比肉体痛苦更甚的,是信念崩塌带来的疯狂与不甘。
“不可能……我吞噬了七个神侍的精华……怎么会……”他嘶哑地低吼,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气息渊渟岳峙的李维,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你……你究竟做了什么?!”
李维平静地看着他,眼中不再有之前的凝重或试探,只有一种洞悉本质的清明。“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看到了你为自己铺设的毁灭之路。”他抬起手,指尖再次萦绕起那纯净的银白色数据流光,“你的力量,建立在沙滩之上。”
“胡说!”干部咆哮,试图再次催动力量,但体内混乱的冲突让他猛地咳出一大口污血,气息更加萎靡。他身后的几名残神会成员面面相觑,脸上也浮现出恐惧和动摇。干部如此凄惨的下场,以及李维那深不可测的姿态,让他们失去了战意。
“还不明白吗?”李维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溪流,冲刷着墓室内躁动的空气,“你每多融合一块与你本性相斥的神骸碎片,就在自己体内多埋下一颗炸弹。你追求力量的‘量’,却忽略了力量的‘质’与‘序’。就像一段充满了内存泄漏和逻辑冲突的劣质代码,看似功能花哨,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这番话,不仅是对干部说的,也是李维对自己这段时间“主动求索”的总结。在数据行会的理论学习,在千面冢试炼中的实践,以及对“禹”之传承的领悟,让他对“灵犀架构”有了超越普通傩面师的认知。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力量的使用者,更开始像一个架构师一样,思考力量的来源、结构和稳定性。
“闭嘴!”干部被彻底激怒,或者说,是被恐惧支配。他不再试图调动那些难以控制的多属性力量,而是孤注一掷地将残存的所有能量,连同燃烧生命本源换来的力量,尽数注入额前那濒临破碎的紫色晶体!
“一起死吧!!”他发出绝望的嘶吼,晶体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极不稳定的暗紫色光芒!一股毁灭性的、充满疯狂吞噬意念的能量波动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他要自爆核心,拖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小心!”墨月脸色剧变,双手急速挥舞,试图构筑更强的防御结界。铃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石盾也低吼着,将残存的力量注入战斧,准备硬抗冲击。
然而,李维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构筑更厚的防御。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前飘出,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在干部自爆能量即将达到临界点的前一刻,他出现在了干部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