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吴爷爷他......”
少年指着西边,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
“就......就在祠堂门口......天啊......太吓人了!”
圣璃村的祠堂位于村子最西端,背靠着一片长满低矮灌木的小土坡,比别处更显幽静,甚至有些阴森。
祠堂本身由厚重的青石垒砌而成,岁月在石面上刻下深深的痕迹,门前两尊石兽也已被风雨侵蚀得面目模糊。
此刻,祠堂那扇沉重的木门敞开着,一股浓烈的、潮湿的泥土和植物腐败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
清新水汽?
与这古老肃穆之地格格不入。
门前的青石台阶上,瘫坐着一个身影——
守祠堂的老吴头,吴常。
他的姿势极其诡异。
身体前倾,双手死死地向前伸出,仿佛在临死前想要抓住什么,或者拼命推开什么。
他的头颅微微仰起,嘴巴大张,形成一个无声呐喊的定格,浑浊的老眼睁得极大,瞳孔里凝固着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脸上的皱纹仿佛在瞬间被某种力量拉扯、固化,呈现出一种类似树皮般的粗糙纹理和僵硬感。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身体状态。
与刘匠人的干枯不同,吴常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木质化”!
皮肤完全失去了活人的色泽和弹性,变成了枯树皮般的深褐色,布满深刻的、如同树木年轮般的褶皱。
他的须发不再花白,而是变成了枯槁的灰褐色,像一蓬干枯的杂草。
四肢的关节僵硬地扭曲着,如同被粗暴折断的树枝。
整个人,除了那身破旧的麻布衣服,看上去就是一尊刚刚雕刻完成、还带着树皮纹理的粗糙木雕!
在吴常僵直伸出的手指前方,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只有一滩清澈的、约莫脸盆大小的积水。
水很清,映着祠堂屋檐投下的阴影和天空的微光,水面平静无波,仿佛刚刚从天上落下的雨水。
然而,四周地面干燥,只有这一滩水,显得突兀而诡异。
“是......是水鬼!”
一个围观的村民牙齿打颤,指着那滩清水。
“老吴头一定是被水鬼拖出来吸干了魂,变成了木头!我......我早说过祠堂后面那口古井不干净!”
“放屁!那井都干了百年了!”
另一个年长些的村民反驳,但声音同样发虚,看着那滩水和“木雕”般的尸体,眼神惊恐。
苏明四人分开人群,走到近前。
浓烈的木植腐朽气息更加清晰。
“又是......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