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墟隙的瞬间,周遭的光影骤然扭曲。
不再有灵源界的暖阳与清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脚下踩着的不是土地,而是无数漂浮的法则碎片,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是谁在低声絮语。
“这就是无界之墟的内部?”汤圆的冰灵之力自发形成护罩,护罩上凝结出一层白霜,显然这里的虚无之力比灰色星轨边缘浓郁百倍。
那只雪白猫灵——自称“月芽”的影猫族幼崽,正踮着脚在碎片上跳跃,尾巴上的毛根根竖起:“别碰那些发绿光的碎片!那是‘执念魂’,会勾着你的心思不放!”
话音刚落,雷蛋脚下就踩中了一块绿光碎片。那碎片瞬间炸开,化作一个披甲战士的虚影,手持长枪指着雷蛋怒吼:“还我界核斧!那是我族镇界之宝!”
雷蛋吓得一哆嗦,却梗着脖子喊道:“这是我爹给我的!才不是你的!”他举起木斧就砍,虚影却像烟雾般散开,又从另一块碎片中凝聚,依旧嘶吼着索要斧子。
“是天衍宗战死的护法。”糯米认出虚影铠甲上的纹饰,混沌之力化作一道光绳,将绿光碎片缠住,“他的执念太深,被墟困住了。”
月芽急得转圈:“守墟灯快灭了,这些孤魂才跑出来作乱!再往前,还有更厉害的呢!”
果然,深入墟心后,越来越多的执念魂出现。有的是被虚空母巢吞噬的修士,反复演绎着被吞噬的恐惧;有的是阴面猫灵的残魂,在碎片间寻找丢失的影子;最让人揪心的是一群孩童虚影,围着一块破碎的星轨碎片哭泣,那是曾被无界之墟吞噬的小界域残留的灵智。
“他们好可怜。”汤圆的声音发颤,冰灵之力忍不住溢出,想安抚那些孩童虚影,却被糯米按住。
“别用本源之力。”糯米沉声道,“你的怜悯会被他们的执念吸附,反而会被困住。”他说着,指尖弹出一缕混沌之力,那力量没有去驱散虚影,而是化作无数小光球,悬浮在孩童虚影周围,像一串温暖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