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取灵石后,四人甚至没有再多看元澈一眼,也没有回答他之前关于“此地是何处”的问题,只是各自寻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下,双手各握一块上品灵石,竟然立刻进入了深层次的修炼、恢复状态!
仿佛对他们而言,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灵力,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元澈看着这一幕,心中疑窦丛生,但同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至少暂时看来,这四人确实被灵石吸引,且似乎并无立刻翻脸动手的意思。
他也不再打扰,同样寻了块石头坐下,一边调息,一边更加仔细地观察这四人和周围环境。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清楚。
这四人虽然盘坐修炼,吸收灵石中的灵气,但那速度……慢得令人发指!而且,他们的身体仿佛是无底洞,灵石中的灵气涌入他们体内后,如同泥牛入海,几乎看不到明显的恢复迹象,反而他们的气息依旧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坚定不移的速度,继续衰弱、流逝!
“原来如此……” 元澈恍然大悟,“他们并非‘图有修为’,而是真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此地的禁灵规则,恐怕对修炼和灵力恢复有着极强的压制效果。
他们吸收灵气的效率,低到可怕。
而且,维持他们生命与修为不散,本身就在持续消耗所剩无几的灵力。
我这些灵石,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只能让他们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罢了。”
想通此节,元澈对这四人的戒心,又降低了几分。
在自身难保、灵力近乎枯竭的情况下,面对一个带着大量“补给”闯入的新人,他们没有选择立刻暴力抢夺、杀人越货,而是选择了相对“温和”的索取与分享,甚至没有追问元澈的身份来历和更多灵石的下落。
这份克制,至少说明,他们心中或许还保留着同门之谊的底线,或者……在此地漫长的囚禁中,他们早已明白,自相残杀,只会让所有人都死得更快。
“看来,这四人暂时可信,至少不会立刻成为敌人。” 元澈心中有了判断。
他也不急于催促或询问。
既然决定暂时合作,那就拿出诚意。
他安静地坐在一旁,任由这四人全力吸收灵石,恢复那微乎其微的灵力。
同时,他也开始仔细“感悟”这个小小的、方圆不过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结界空间。
神识如同最精细的触手,缓缓扫过空间的每一寸边界、地面、甚至头顶那看似虚无的“天空”。
“这个空间,应该是这第二层幻境中,一个独立存在的‘安全区’或‘缓冲带’。” 元澈心中分析,“布阵者允许修士在这里,利用这里相对‘稀薄但可用’的灵力进行极缓慢的修炼,维持基本的生存与思考能力。而一旦离开这个结界,进入外面那‘绝灵荒原’的幻象,恐怕就真的灵力彻底冻结,寸步难行,甚至可能有未知的危险。”
“这里,既是避难所,恐怕也是留给闯入者参悟、寻找破解这第二层环境方法的最后希望之地。毕竟,如果连思考和尝试的灵力都没有,那就真的只有等死了。”
看着那四名同门在艰难地、近乎徒劳地恢复着,却没有彼此攻击、抢夺,元澈对他们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在绝境中能维持这样的秩序与底线,殊为不易。
“看来,想要离开这里,单靠我一个人慢慢参悟这阵法幻境,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这四人被困数百年,对此地的了解必然远胜于我。与其各自为战,一点点摸索,不如……合众人之力!”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元澈心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