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迹斑的金属片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边缘卷曲如枯叶。林枫蹲在岸边,指尖轻轻碰了那块碎片中央的凹槽,触感冰凉,像是某种远古机械的接口。
他没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致的节奏。三道身影并肩走来,停在他身后半步距离。
“你打算一个人扛到什么时候?”炎姬先开口,声音比往常低了一度,没有火气,只有压着的疲惫。
林枫没回头,“这不是扛。是查。”
“查?”艾莉娅走近一步,蹲下,与他平视,“你以为你在查线索,其实你是在躲。”她抬手,将手中另一块残片递到他眼前,“这东西,不止一块。我们在公会地库找到了七处埋藏点,全是同样的材质,同样的编号——Y-7。它们不是偶然出现的,是被‘种’下的。”
叶轻语站在最后,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微微发白。“倒计时还在走。”她说,“七十一个小时……我们没时间等你一个一个去挖真相。”
林枫终于抬头,目光扫过三人。
她们站得很近,却不像以往那样随意。站姿里有种默契,像是早已商量好,只等这一刻。
“你们想做什么?”他问。
炎姬咧了下嘴,笑得有点涩,“还能做什么?拼一把。”
“双龙石碑醒了。”叶轻语接话,“昨晚子时,它自己亮了。纹路从底部往上爬,一直到顶端,浮现出三个名字——我们的名字。”
林枫瞳孔一缩。
他知道那石碑。那是龙魂公会建会时,系统自动生成的地标,据说是上古遗留的本源交汇点。没人能激活它,也没人知道它的真正用途。
直到现在。
“你们疯了。”他站起来,语气冷了下来,“那上面写的是‘失败则本源湮灭’,不是开玩笑。”
“我们知道。”艾莉娅站直身体,看着他,“但我们更知道,如果你一个人去面对接下来的东西,你会死。”
“我不怕死。”
“可我们怕。”炎姬猛地踏前一步,火焰长鞭甩出,在地面划出一道焦痕,“你忘了是谁陪你杀穿傲世总部?是谁在飞空艇上替你挡下那一击?你他妈不是孤胆英雄,你是我们的队长!”
林枫喉咙一紧。
记忆翻涌上来——炎姬冲进敌阵时背影燃着火,叶轻语默默替他包扎伤口的手指,艾莉娅在暗巷中低声说“我信你”的眼神。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已转身朝公会核心走去。
“带路。”
三人没说话,跟在他身后。
双龙石碑矗立在广场中央,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裂纹般的金色纹路。此刻那些纹路正缓缓流动,像有生命般呼吸起伏。石碑顶端,三枚光点悬浮着,分别泛着赤红、银白与深紫。
林枫站在碑前,仰头看着。
“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叶轻语轻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