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胸口一震,那道光束穿透衣甲,却没有带来痛感,反而像某种烙印沉入血肉。他抬手按住心口,指尖传来细微的搏动,仿佛体内多了一颗不属于自己的心跳。
系统提示还在眼前闪烁:【匹配成功】。
他没时间细想,目光扫过大厅中央悬浮的石碑——“逆命者临”四个大字依旧泛着幽光,但边缘已出现裂痕。角落里一块残破墓碑引起艾莉娅注意,她快步上前,手指抚过刻痕。
“这是暗夜古语。”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当月亮遮住太阳,真相将在血中浮现’。”
叶轻语皱眉:“现在是深夜,哪来的日月交汇?”
林枫抬头,穹顶裂缝间月光斜洒,正落在石碑表面。他忽然开口:“也许不需要真实的天象。”
叶轻语瞬间会意,双手迅速结印,光影在掌心交织。一轮虚幻金日在空中成型,紧接着,银白月影缓缓移动,覆盖其上——虚拟的日食完成了。
刹那间,整座石碑剧烈震动,裂缝迅速蔓延,殷红液体从纹路中渗出,顺着碑面滑落,滴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嗤”声。一股铁锈混合腐草的气息弥漫开来。
“退后!”林枫一把拉过叶轻语,剑尖点地,灵力外放形成屏障。
轰!
地面塌陷半尺,一道布满暗红痕迹的阶梯自裂口向下延伸,深不见底。阶梯两侧石壁上浮现出模糊的人形轮廓,像是被强行嵌入岩石中的尸体,面部扭曲,嘴巴微张,似在无声呐喊。
锁链拖曳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缓慢、规律,每响一次,空气就沉重一分。
炎姬咬牙,掌心火焰跳动,却只照亮身前三尺,再远便被黑暗吞噬。“这火……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不是压制。”艾莉娅盯着阶梯尽头,“是吞噬。这里的黑暗有生命。”
林枫眯眼看向第一级台阶,上面布满干涸血迹,颜色发黑,踩上去会有轻微粘滞感。他蹲下身,用剑尖刮下一小块,凑近鼻端嗅了嗅——没有血腥味,反倒有种类似陈年墨汁的苦涩。
“有人故意留下的标记。”他说,“跟着走不会错。”
四人列队下行,林枫居首,剑横于前;叶轻语紧随其后,手中水晶记录仪不断闪烁绿光;炎姬断后,火焰压缩成拳心大小的一团,随时准备爆发;艾莉娅走在最内侧,双眼泛起微紫光泽,不断扫视四周阴影。
每踏一步,石壁上的低语就清晰一分。
“……杀了他……撕开胸膛……取出心脏……”
声音不来自耳朵,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林枫猛地顿住脚步,反手在地面划出一道弧线,灵力灌注,形成简陋的静心阵纹。四人呼吸逐渐平稳,那些声音退回到边界之外。
“这地方不想让我们清醒。”他低声说,“它要我们发疯。”
艾莉娅忽然抬手,示意停下。她伸出手,轻轻抓向身旁虚空,一缕黑雾缠绕指间。“血迹有引导性,它在带路。”
“谁的路?”炎姬冷笑,“死人的?”
没人回答。
阶梯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扇半开的铁门,锈迹斑斑,门轴处挂着一条断裂的锁链,另一端消失在黑暗中。门后空间空旷,隐约可见中央立着一座祭坛,上面插着一把断裂的匕首,刀柄漆黑,刃口呈锯齿状。
林枫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