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手机砸进白色王冠标记的瞬间,顶层无菌病房像被一把刀从中间剖开。
没有火光。
没有碎石。
只有一道刺眼到极致的蓝白电弧,顺着静医精神核心的裂缝灌进去。
白皇后的污染丝线一根根绷直。
它们试图重新缠住病历碎片、王座协议和医疗判断模型。
可沈晚晴已经拿到了主刀权限。
唐梨已经接管了母钥分离端口。
杨金龙这一击,不再需要顾忌病人维生。
所以他打得很准。
也很狠。
砰!
白色王冠标记被炸出第一道裂纹。
全城广播里,白皇后的声音出现明显断续。
“杨……金龙……”
“你正在……破坏……”
砰!
第二部雷霆手机砸下去。
静医核心外层的病历碎片纷纷脱落,像下了一场白色纸雨。
每一片病历落地后,都会亮起一个名字。
周明远。
乔安。
陈述。
梁惜。
吴北。
……
那些被编号取代的人,开始重新拥有名字。
中心医院地下特别病区里,许清棠看着病房门牌一个接一个刷新,眼睛红了。
韩烈站在走廊中央,火焰压在掌心,没有放出去。
他不擅长这种安静的救援。
他更擅长把敌人烧成灰。
可这一刻,他却觉得,门牌上的名字比烧掉敌人更有分量。
一个病人家属在公开频道里哭着喊:
“那是我哥!”
另一个声音颤抖:
“我妈还活着?”
“她真的还活着?”
沈晚晴听见那些声音,手指没有停。
她不断下达医疗指令。
分离维生。
建立临时病历。
开放家属核验。
封存原始数据。
禁止销毁。
每一道指令都像一颗钉子,把静医从“最优决策”的神坛上一点点钉回证据席。
静医核心开始塌陷。
六名代理席里,静医的实体面具忽然裂开。
他跪在圆桌旁,双手捂住头,发出压抑的痛呼。
顾眠刀尖抵住他的后颈。
“别动。”
静医嘶声道:
“你们不懂。”
“没有特别病区,中心医院撑不到今天。”
沈晚晴冷冷道:
“中心医院撑到今天,不是靠你。”
“是靠真正救人的医生、护士、担架员、清洁工。”
“是靠那些把自己一口水省给病人的人。”
“不是靠你把病人变成节点。”
静医抬头。
面具裂缝里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
“你以为他们会感谢你?”
“等资源重新紧张,等污染潮再来,等他们发现干净的治疗永远不够用。”
“他们会跪着求我们回来。”
沈晚晴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
“也许。”
静医愣住。
沈晚晴继续道:
“人会害怕。”
“会软弱。”
“会在绝望的时候想走捷径。”
“所以医生才更不能先替他们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