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野猪王往营寨方向引,好给林峰和弟兄们腾出下手的空档。
野猪王浑然不觉身后有人,只一门心思刨食。它在林子里兜了几圈,终于瞅准一截嫩树根,低头便拱,獠牙翻土,簌簌直响。
厨子眼睛一亮,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唰”地抽出短刀,手腕一抖,刀影破空,直钉野猪王脊背!
“嗷……!”
一声凄厉长嚎炸开,血顺着黑毛淌下来。野猪王猛地抬头,眼珠赤红,一眼就锁死了厨子!
厨子撒丫子就蹽,心道:再慢半步,怕是要被顶上天去!
野猪王四蹄刨地,怒吼着追来,蹄声震得落叶乱颤。距离越缩越紧,厨子边跑边扭头瞥……那畜生离他不过十来步,腥风都扑到后颈上了!他猛一拐,绕过棵歪脖子松,抬眼就见营门大开,帐篷连片!
“快开门……野猪王杀进来了!”他嘶吼着冲向辕门。
话音未落,那庞然大物已裹着腥气撞进营门!双眼暴凸,鼻孔喷火,喘息声像破风箱扯着铁皮,整个营地仿佛都要被它掀个底朝天!
守营的兵卒哗啦围上来,刀枪齐举,可那畜生横冲直撞,人还没近身,就被它肩头一撞,几个兵当场摔出去老远,甲胄哐当乱响。
惊叫、呼喝、兵器磕碰声混作一团。
林峰掀帘而出,正撞上野猪王撞翻粮车、掀飞木桶的疯劲儿。他沉声喝:“结阵!堵住它!”
兵士们立刻合围,可刚一靠拢,野猪王猛地侧身一撞,三四个汉子像稻草似的飞出去,砸得帐篷杆子咔嚓折断。
林峰目光一扫,抄起倚在帐角的硬弓,搭箭、拉满、松弦……“嗖!”
箭尖贯入左眼,野猪王惨嚎跪倒,翻滚哀鸣。众人趁势压上,七八条粗胳膊死死按住四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
林峰上前,伸手拍了拍那湿漉漉的脊背,声音不高不低:“消停点。”
厨子早踮脚凑过来,麻利地从野猪王背上拔出自己那把短刀,擦了擦刀刃,乐呵呵转脸对林峰一抱拳:“侯爷,这野猪王肥得流油,肉嫩筋少,小的给您办场杀猪宴,如何?”
林峰颔首:“行,你张罗,做得好,有赏。”
“谢侯爷!”厨子喜得眉飞色舞,转身吆喝几个小兵,“搭把手!抬走喽!”
人声渐静,营里又恢复了寻常节奏。林峰踱回帐中,指尖无意识敲着案沿,等那口热乎劲儿。
厨子带着人先把野猪王洗刷干净,剥皮剔骨,剁成匀称方块;又指挥生火、架锅、下料,灶膛里柴火噼啪跳着,汤汁咕嘟冒泡,香气慢慢漫开……
杀猪宴端上案时,厨子亲自捧着陶盆走近:“侯爷,请用。”
林峰夹起一块,入口即化,脂香不腻,筋络软糯。他点头:“不错,手艺没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