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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丝回头时,匕首的尖端已经刺破了她的衣袍。她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带着剧毒的金属触感,紧贴着后背的皮肤。时间仿佛凝固——她看见死士面具下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看见匕首上幽绿的毒光,看见周围战士惊恐的脸,看见三十米外石台上陆川普猛然睁大的瞳孔。她的右手还按在符文上,符文的光芒正在剧烈波动。左手下意识地摸向脖子——那里挂着老铁锤临行前塞给她的一枚骨片护符。指尖触碰到骨片的瞬间,她咬紧了牙。
匕首刺入。
不是刺进血肉,而是刺进了一层突然爆发的光。
那光很薄,薄得像一层纸,却硬生生挡住了匕首的尖端。骨片护符在伊莉丝的脖子上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那些光点迅速凝聚,在她背后形成一面直径半米的圆形光盾。盾面呈现出龟甲般的纹理,每一道纹理都流淌着土黄色的光芒——那是大地的气息,是老铁锤用自己毕生积累的“地脉之力”凝聚而成的保命之物。
“铛——!”
金属撞击的脆响在阵图核心炸开。
光盾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匕首上的幽绿毒液顺着裂纹蔓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甜腻的腥臭味。伊莉丝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背后传来,像被狂奔的犀牛撞中,整个人向前飞扑出去。
“噗——”
鲜血从她口中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她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三圈才停下。右手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顺着手指滴落在地面的符文上。符文的光芒剧烈闪烁,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阵图边缘的绿色光幕开始波动,那些原本稳定的能量流出现了紊乱的迹象。
“伊莉丝大人!”
周围的兽人战士终于反应过来。
怒吼声炸响。
三名最近的战士扑向那两名死士。他们手中的战斧、长矛带着呼啸的风声劈砍而下,动作粗野却充满力量。死士一击未中,立刻后撤,动作快得像两道影子。匕首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格挡、闪避、反击——他们的动作简洁高效,每一击都瞄准要害。
“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密集响起。
一名兽人战士的斧刃砍在死士的匕首上,火星四溅。死士借力后翻,落地时脚尖一点,整个人像毒蛇般贴着地面滑出,匕首直刺战士的脚踝。战士怒吼着抬脚踩下,却踩了个空——死士已经绕到他侧面,匕首刺向他的肋下。
“小心!”
另一名战士的长矛横扫而来,逼退了死士。
但第三名死士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侧面。
他从阴影中扑出,目标依旧是倒在地上的伊莉丝。
伊莉丝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胸口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能感觉到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内脏在冲击下翻江倒海。喉咙里全是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她咬着牙,左手撑地,右手依旧死死按在符文上——不能松手,松手阵图就完了,陆川普就完了。
“坚持……住……”
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符文的光芒在她的坚持下,勉强稳定下来。但阵图的整体能量已经开始紊乱。她能感觉到,那些原本有序流动的能量,现在像受惊的鱼群一样四处乱窜。三十米外,石台上的陆川普身体剧烈颤抖——阵图的不稳定直接影响到了他所在节点的能量供给,那些维持他生命、对抗存在性损伤的能量流,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波动。
陆川普睁着眼睛。
他能看见伊莉丝倒在地上,能看见她嘴角的血,能看见她颤抖的手。他能看见那三名死士像鬼魅一样在战士的围攻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得可怕,每一次反击都致命得冷酷。他能看见阵图的光芒在闪烁,能感觉到自己右臂的虚无感正在加剧——因为能量供给不稳定,对抗存在性损伤的力量在减弱。
他想动。
想站起来,想冲过去,想挡在伊莉丝面前。
但身体不听使唤。
右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那种虚无感已经蔓延到了肩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一点,无可挽回。雷爪死前的脸在他眼前闪过,那双眼睛里的信任和决绝,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
“不能……死……”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石台周围的符文开始发光——不是伊莉丝控制的那些符文,是他身下的这些。这些符文是阵图的核心节点之一,原本只是能量中转站,但现在,陆川普在尝试用自己的意识去沟通它们。他不懂巫术,不懂符文,但他懂结构,懂能量流动的原理。既然这些符文是能量的通道,那么,能不能……稍微改变一下流动的方向?
他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
想象着能量流动的路径,想象着那些光流像水管里的水,想象着自己要去拧开某个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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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的光芒,微微改变了颜色。
从纯粹的乳白色,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蓝。
那是陆川普的意识颜色——冷静,理性,带着现代知识的烙印。
阵图的能量流,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偏转。
***
战场上,厮杀在继续。
三名死士的实力远超普通战士。他们不是靠蛮力,而是靠技巧,靠速度,靠那种悍不畏死的冷酷。一名兽人战士的斧头砍中了其中一人的肩膀,斧刃深深嵌进骨头里,但死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刀刺穿了战士的喉咙。战士瞪大眼睛,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下。
“混账!”
另一名战士怒吼着扑上来,长矛刺向死士的胸口。
死士侧身避开,匕首划向战士的手腕。战士收手不及,手腕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长矛脱手。死士顺势前冲,膝盖顶在战士的腹部,战士闷哼一声弯腰,匕首已经刺向他的后颈。
就在这时——
一道绿色的火焰从侧面射来,撞在死士的手臂上。
火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火蛇,缠绕上死士的手臂。死士的动作微微一滞,那名战士趁机向后翻滚,躲开了致命一击。
伊莉丝趴在地上,左手按着地面,指尖流淌着绿色的火焰。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眼神冰冷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