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飞的手指停在兽牙符印上方,距离封面凹陷只有一寸。
金属摩擦声和脚步声在垂直通道中回荡,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猎巫人已经进入通道,正在向下攀爬。破魔银弩箭上弦的“铮”声像死神的磨刀声,一声接一声,从头顶传来。
陆川普冲到通道出口下方,冰晶短刃横在胸前,抬头盯着上方白光中开始浮现的黑影。雷爪怒吼一声,战斧从背上解下,灰爪战士站到陆川普身边,其他队员迅速散开,在大厅边缘形成防御圈。影歌的阴影身躯升到大厅顶部,像一张黑色的网准备罩下。格鲁握紧战锤,眼睛死死盯着通道出口,额头的追踪印记微微发烫。
林小飞深吸一口气,左脸的诅咒纹路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他没有回头,没有看通道,眼睛只盯着那本书,那只钥匙孔。
时间,只剩最后一秒的选择。
“插入它!”陆川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静得近乎残酷,“无论发生什么,先打开书!”
林小飞的手指动了。
兽牙符印的尖端触碰到金属封面凹陷的边缘。
那一瞬间,整个大厅的符文同时亮起——不是银光,是血红色的光,从墙壁、地面、天花板的每一道刻痕中喷涌而出,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猩红。林小飞感到手中的符印在发热,在震颤,仿佛要挣脱他的掌控。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符印狠狠按进凹陷。
“咔嗒。”
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
符印完全没入封面,严丝合缝。
然后,书开了。
不是从中间翻开,而是封面从中间裂开,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不是纸张,不是羊皮,而是一片旋转的、银白色的光幕。光幕中,无数符文在流动、重组,像活着的文字,像呼吸的知识。
林小飞的眼睛盯着那片光幕。
他的瞳孔在收缩。
那些符文,他认识——不,不是认识,是“记得”。它们在他的血液里,在他的诅咒纹路里,在他每一次呼吸时涌动的“破界之血”里。光幕中的信息像洪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上古的战争、背叛的誓言、封印的仪式、被撕裂的位面、被囚禁的造物主……
“永夜诅咒”的真相。
“破界之血”的宿命。
以及——
“原初之地”的入口,就在这本书里。
“通道!”林小飞嘶哑地喊道,“这本书就是通道!”
他话音未落,头顶的垂直通道里,第一道黑影已经降下。
那是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皮甲中的猎巫人,动作迅捷如猎豹,双脚刚触地就一个翻滚,手中的破魔银弩箭已经抬起,箭尖对准了林小飞的后背。
“砰!”
雷爪的战斧劈下。
不是劈向猎巫人,而是劈向地面——斧刃砸在黑石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猎巫人被迫侧身躲避,弩箭射偏,擦着林小飞的肩膀飞过,钉在墙壁上,箭尾嗡嗡震颤。
“第二个!”陆川普喊道。
通道里又降下两个猎巫人。
他们配合默契,一人举盾前冲,吸引雷爪的注意力,另一人从侧面迂回,弩箭瞄准了陆川普背上的伊莉丝。
影歌动了。
阴影从大厅顶部扑下,像一张黑色的幕布罩向那个迂回的猎巫人。猎巫人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箭——破魔银弩箭穿透阴影,影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阴影身躯被撕开一个缺口,但动作不停,继续扑下,将猎巫人整个包裹。
“啊啊啊——”
猎巫人在阴影中惨叫,皮甲被腐蚀,皮肤被灼烧。
但更多的猎巫人正在降下。
三个,四个,五个……
他们像黑色的雨点,从通道中不断落下,落地后迅速散开,占据大厅的各个角落。破魔银弩箭的寒光在猩红的光照下闪烁,每一支箭都瞄准着要害。
“退后!围成圈!”雷爪吼道。
灰爪战士们迅速收缩,背靠背围成一个防御圈,将林小飞和石台护在中间。格鲁站在圈外,战锤挥舞,一锤砸飞一个试图冲进来的猎巫人,但另一支弩箭射中了他的肩膀——破魔银箭头刺入血肉,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格鲁闷哼一声,没有后退,反手拔出弩箭,带出一片焦黑的血肉。
“书里有什么?”陆川普一边护着背上的伊莉丝,一边问林小飞。
“入口……”林小飞盯着光幕,语速极快,“这本书是‘钥匙’,也是‘门’。它连接着‘原初之地’的核心区域,但需要‘破界之血’激活——”
他的话被一声冷喝打断。
“够了。”
通道里,最后一个人降下。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银灰色的猎巫人制服,肩章上绣着七把交叉的剑——七大王庭的徽记。他的脸被半张金属面具覆盖,只露出冰冷的蓝色眼睛和紧抿的薄唇。他的手中没有弩箭,只有一柄银色的长剑,剑身上刻满了破魔符文。
凯洛斯·银刃。
猎巫人精锐小队的队长,七大王庭最冷酷的执行者之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像一片羽毛。他的目光扫过大厅,在格鲁额头的追踪印记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林小飞身上,最后定格在那本打开的书上。
“禁忌知识。”凯洛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寒,“触碰者,死。”
他抬起手。
所有猎巫人同时举起弩箭。
二十支破魔银弩箭,对准了防御圈里的每一个人。
“放下那本书,走出来。”凯洛斯说,“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雷爪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做梦。”
凯洛斯的目光转向他。
“灰爪部落的战士。”他说,“你们部落已经收到了王庭的通缉令。庇护禁忌知识触碰者,与触碰者同罪。现在放下武器,我可以只处决主犯,放过你们的族人。”
雷爪的瞳孔收缩。
“你——”
“我说到做到。”凯洛斯打断他,“七大王庭的承诺,从不食言。”
大厅里一片死寂。
灰爪战士们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们不怕死,但部落……族人的安危……
“别听他的!”格鲁突然吼道,声音嘶哑,“猎巫人从来说话不算话!我女儿就是被他们——”
一支弩箭射中了他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