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宗门放弃了山门,向青云宗汇聚。紫霄峰、青冥峰、落霞峰、白云峰、翠微峰——一座接一座山峰被放弃,弟子们带着最后的家当,撤入青云宗的主峰大阵中。朝阳峰的落云子最后一个来,他带着朝阳峰的弟子,沉默地走进山门,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水汐阁水瑶来了,太虚宫明玄来了,幽影阁影刃来了,连血魂教的血无邪也来了。这几个各派的首席大弟子带着宗门所有能带走的家当被各自尊长赶到了青云宗,这是最后的种子。
五大派,只剩青云宗了。
玄尘子下令将护山大阵催动到极致。青云锁天阵全力运转,青色的光幕将整座山脉笼罩得严严实实。阵法的核心处,七位峰主轮流输入灵力,日夜不停。可所有人都知道,这道大阵撑不了多久。试炼者中有化神大圆满的存在,甚至还有更强的。他们只是在等,等大阵被荧惑之力削弱,等玄穹界的灵气进一步枯竭,等猎物们耗尽最后的力气。
慕善强的丹药一批一批地送出去。疗伤的、恢复灵力的、解毒的、暂时提升修为的——分到丹药的人沉默地接过,沉默地服下,沉默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问“为什么是我们”。他们已经过了问为什么的阶段,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
小棠每天来送灵草。她长大了不少,个子高了一些,脸上也没有了刚来时那种惊恐。她学会了炼丹,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清心丹,可她很认真,一炉一炉地炼,从不偷懒。每次来送灵草,她都会在丹阁门口站一会儿,看着慕善强炼丹,然后转身离开。
这一天,她忽然开口:“师叔,我们会死吗?”
慕善强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不会。”
“可外面的人说,荧惑来了,所有人都会死。”
“不会。”慕善强的声音很平静,“我不会让你们死。”
小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相信师叔。”她转身跑了。
饕餮从混沌空间中探出头来,奶声奶气地问:“主人,你真的能让他们不死吗?”
慕善强没有回答,他继续投药,继续炼丹。八卦炉中的火焰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饕餮没有再问,缩回混沌空间,趴在建木树下,用爪子捂住了眼睛。
该来的终究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