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天灾。”逍遥丹尊接道,“你看那些修士。”
慕善强低头,望向下方一座小城。城墙上挂着几十具尸体,有凡人,也有低阶修士。一群身着黑袍、胸口绣着血色眼瞳的修士,正挨家挨户搜刮,稍有反抗便是一刀。城中火光冲天,哭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是血眼教,一个臭名昭着的魔道散修组织,专在乱世烧杀抢掠。
“乱世,妖魔现。”太清真人叹息。
慕善强眼神一冷,按下云头。
“什么人?!”血眼教徒察觉,抬头厉喝。
回应他的,是一道灰白剑气。人头飞起,鲜血喷溅。其余教徒大惊,纷纷祭出法器围攻。慕善强不闪不避,归墟剑出鞘,剑光如水银泻地。十息之后,三十余名血眼教徒尽数伏诛。城中幸存的百姓跪地叩拜,高呼“仙长救命”。慕善强没停留,丢下些丹药、灵石,转身离去。他不是救世主,救得了一城,救不了天下。大劫之下,人人自危。
继续西行。
三日后,路过一片山脉。山中本该是某个小门派的山门,此刻却死寂一片。护山大阵早已破碎,山门倒塌,殿宇焚毁,满地都是尸体。有修士,有凡人,男女老幼,皆被吸干精血,化作干尸。是血魂教的手笔。
慕善强落在山门前,看着那熟悉的惨状,眉头紧皱。血魂教在趁乱收集精血,修炼魔功。他正要离去,废墟中忽然传来微弱的哭声。循声走去,在一处倒塌的偏殿角落,他发现一个七八岁的女童,蜷缩在瓦砾下,瑟瑟发抖。她怀里抱着一具早已冰冷的妇人尸体,眼泪已流干,只剩无声的抽泣。
慕善强蹲下身,轻声道:“别怕。”
女童抬头,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可看到慕善强温和的眼神,她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娘……娘不说话了……”她声音嘶哑。
慕善强沉默,取出一颗安神丹喂她服下,又以混沌气护住她心神。然后,他将妇人的尸体掩埋,立了块无字碑。
“你叫什么名字?可还有亲人?”
“我……我叫小莲。爹娘都……死了。师父,师兄师姐,也死了……”女童声音越来越低,昏睡过去。
慕善强将她抱起,继续上路。这女童是水木双灵根,资质不错,可如今门派被灭,她一个炼气二层的小修士,在这乱世活不过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