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大的坐标先吞掉旁边三只盐手。
不是终夜攻击。
坐标内部有人在主动合并求援,把数百个个体出口写成一扇世界总门。每多并入一枚,盐眠外壳便向零站移动一寸。
共同城的界门系统自动识别到“多数请求”。
三百七十二枚坐标中,二百零一枚正在靠向总门。按现行紧急规则,超过半数个体求援可以形成集体撤离通道。系统准备放大。
周岚切断自动执行。
没人知道三百七十二只手占盐眠多少人,也不知道靠近是自愿、被吞并,还是盐脉自然牵连。二百零一不是世界多数,只是当前能伸到裂纹外的多数。
总门里传来第一个完整声音。
“开门,救醒者。”
说话者自称鹤群,代表因关闭冲击提前醒来的盐民。他们认为深眠者已经无法在终夜裂缝中存活,必须把整个盐眠迁出。总门若不开,下一轮冲击会杀死所有人。
医疗区里的盐人听见“鹤”字,身体剧烈震动。
他抓起蓝色晶屑盒,把一片梦境贴在只读窗上。许芸只看见他明确开放的表层:许多盐民曾约定,外界灾难来临时也不在一人唤醒后自动叫醒全层。
“你是鹤群?”周岚问。
盐人点头,又在地上写出两个字。
“已退。”
他曾参与鹤群,醒来后选择个体离开,不同意总门。总门却仍把他的旧盐脉计入二百零一票。
复诺牧者已经死了,过去同意自动支配今天的习惯仍留在盐眠制度里。
零站把这份撤回送回总门。
数字降到二百。
鹤群没有承认失败。它们展示下一轮冲击推演,盐层会从外向内崩解,深眠者可能连醒来的机会都没有。总门不是为了夺权,而是认为只有世界级迁移来得及。
林见雪要求它们说明授权范围。
鹤群能代表七个醒区,共九百多名盐民;盐眠总人口未知,沉睡层无法即时询问。七区曾共享紧急唤醒协议,却没有迁移全界条款。
“那就开七区的门。”
“七区离开,深眠层会失去外壳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