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斧是真的。
龙狂握住半截,黑斧本体立刻出现裂纹。明日某条可能里,它确实被预言牧者折断;未来物一旦与现世接触,结果便开始提前生效。
他没有扔。
断斧上有具体战斗痕迹。第九葬界者的牙印、洪荒兽血烧灼、一道来自第六席的干海裂纹。明日龙狂至少与三名牧者交过手。
“怎么断的?”
门后没人回答。
预言牧者把未来结果当武器,不提供过程。现世若忙着避免断斧,会被牵着走;若完全无视,又可能重复已知失败。
林见雪只提取可验证信息。
她还检查断斧上的血。
有龙狂自己的,也有一种尚未见过的银色血液。第六席干海世界没有生物记录,这滴血可能来自牧者,也可能来自未来盟友。医疗源想提前制作克制剂,林见雪只允许在封闭样本上研究,不把“银血敌人”加入现世识别。
否则明天尚未发生的一种痕迹,会让今天所有银血生物先被当成敌人。
研究仍有价值。样本遇到终岸残余会凝固,说明未来断斧与规则尽头有关。万界兵库据此给黑斧增加一层可撤防护,但龙狂没有把断裂处完全加固。
若防护改变战法,未来可能换一种断法。证据用于准备,不用来幻想已经逃过结局。
牙印深度说明葬世兽已恢复,第六席可能出手,斧断处存在一种能切断多界关系的白线。至于谁死、何时战,全部保持未知。
龙狂把断斧封在透明袋里。
不让它继续接触本体,也不销毁证据。
明日尸潮第二次冲锋。
这次没有熟人脸,全是未曾出生的士兵。他们穿着地球新制度尚未设计的制服,声称自己来自三十年后。牧者把更遥远未来拉来,试图让现世为后代负责。
“你们为什么打?”韩峥问。
“今天不统一,三十年后地球会分裂灭亡。”
他们要求恢复共同意识与中央扳机,认为自己就是分权失败的证据。
共同城支持者有人动摇。
一名年轻接入者当场要求恢复永久融合。
他在未来军队里看见长大后的女儿,虽然对方不认识他。未来士兵声称女儿在分权战争中死亡,只有共同意识全面接管才能避免。
现世没人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