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没有催促。
它把力量一项项摆在龙狂面前。
第一轮地球留下尸毒永生,第二轮留下祖兽体,第三轮能让名字从寂诡中重生,第四轮则握有神墟全部空位。后面三轮更加完整,甚至有一名沈烬曾短暂控制终夜。
这些人都失败了。
能力却被王座保存,等待一个终于能把它们全部装下的身体。
龙狂站在台阶下,腹部伤口还没有合拢。
王座先替他止血。
不是强制。它只展示如果坐下,身体会如何恢复:兽血重建脏器,尸毒稳定细胞,寂诡吞掉疼痛,神性将伤口写成不曾存在。
“舒服吗?”许芸问。
龙狂低头看腹部。
伤口只是投影性地消失,实际血仍在流。他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自己勒紧。
“假的。”
王座传出亿万人共同的声音:“结果相同。”
“账不一样。”
一个是身体在今天接受治疗,一个是把从别人身上提取的能力包装成天赋。伤口可以一样愈合,来处不能因此不算。
王座换了办法。
它不再展示力量,而是展示未来。
龙狂坐下后,十三牧者在三日内被斩,四界永不再受入侵,临江城墙外长出新城。韩峥退役开了一间枪械修理铺,林见雪的全部记录进入永不被篡改的档案,烬零也从契约废层回来。
画面太具体。
它先给许芸看。
她在未来画面里与丈夫过完普通一生,避难所里两千七百人全部苏醒,连拒绝出门者也在多年后自己走到阳光下。王座不要求她获得力量,只要求她替龙狂说一句“坐下”。
“一句话换这么多人?”许芸问。
“他们本可获救。”
“谁不坐,谁害死他们?”
“因果如此。”
许芸抬起夹板手腕。
“我丈夫今天要是摔一跤,也算他没坐王座害的?”
画面没有回答。它只把未来居民的脸一张张放大,让拒绝者直接承受具体目光。
许芸走到一名未来女孩面前。女孩说自己本会成为医生,求她别因原则让生命消失。
“你叫什么?”
女孩给出姓名、生日和完整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