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城在八千里外。
十二头城胎却已经爬进地下深层。它们沿着末日前修建的跨洲水网移动,血肉包住钻岩机和磁悬浮管道,速度比军机还快。
龙狂没有回临江调兵。
他从第六城废墟中拖出那扇暗门,将黑骨按进门框。十二个坐标亮起红光,门内的洪荒王城随之扭曲。原本只通往赤巢的界门被强行拽出十二道岔口。
纪苍生用四界力量铺设暗门,龙狂便顺着他的路追杀。
第一站,东海第三海底城。
龙狂踏出门时,城胎已经咬穿外层穹顶。海水像一座山压下来,数十万居民被困在内城。守军正在关最后一扇隔水门,门外还有三千人没能进来。
城防官含泪按下关闭键。
一只手先撑住了下落的巨门。
龙狂半身浸在海水里,肩膀顶住万吨闸门,另一只手把三千人全部推入内城。
“开排水泵。”
“外面压力会把泵撕碎!”
“我顶着。”
他真顶了三分钟。
等最后一个孩子被抱走,龙狂才松手。巨门闭合前,他逆着海水冲进破口,一斧剖开城胎的头。滚烫兽血在深海中炸成红雾,几十头寄生鲨刚靠近便翻起白肚。
黑骨上的第一颗红点熄灭。
第二站,北境粮仓城。
城胎没有袭击人,先钻进地下粮库。数亿吨战备粮沿它腹部的褶皱不断消失。等守军发现时,怪物已经膨胀成一座肉山,背上长出成片炮管状骨刺。
龙狂从暗门出来,正撞上第一轮骨雨。
他抓起粮仓外废弃的列车,横在身前挡住骨刺。车厢被射成筛子,他踩着车顶狂奔,黑斧从怪物嘴里劈进去,从尾部斩出来。
粮食混着血浆涌了一地。
士兵们来不及欢呼,扛起还能吃的粮袋便跑。一个炊事班长趴在血水里,把散落的麦粒一把把捧回袋子,嘴里骂得比谁都脏。
第三站、西陆地下医疗城。
第四站、极北能源塔。
第五站、南海舰城。
那里的城胎藏在一艘退役航母下面。它吞掉舰体,把甲板长在背上,拖着整支海上避难船队冲向深海界缝。龙狂落到甲板时,数千名被寄生的水兵正排队往海里走。
他没有劈船。
黑斧砸进飞行甲板,震动顺着舰体传入城胎耳骨。怪物吃痛浮出海面,龙狂跳进它张开的鳃孔,在齐腰深的腐水里一连劈碎九颗副心脏。外面的水兵一个接一个清醒,发现半只脚已经踏出船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