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黑星,血管收缩得越快。
龙狂缠在血管上,被拖过尸骸界灰云。
血管表面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每次收缩都会把龙狂向后甩。高空尸气不断结冰,在他手指上凝成灰白硬壳。
龙狂用斩界斧劈出缺口,把手插进血管内部向上爬。尸皇察觉后,血管内壁长出牙齿,一排排咬住手臂。
他不拔手,任由牙齿把血肉啃到白骨。尸骸再生在后面补,前面的手继续往上抓。
血管想拖走他,最后反成了通往黑星的绳索。地面已经看不清,只剩临江号中央的界钉还亮着一点白光。
黑星睁大眼睛。
腐烂眼球占据半片天空。瞳孔内部不是黑暗,而是一片倒悬尸海。无数尸体抓着彼此,将最中央的尸皇核心护在里面。
血管把龙狂送到眼球前。
黑星表面裂开,准备将他吞入瞳孔。
龙狂先把斩界斧劈了进去。
黑色裂纹沿着眼白扩散。脓液从伤口喷出,在半空化成成群飞尸。它们咬住龙狂四肢,想把他拖离斧柄。
镇魂声在高空炸开。
飞尸动作停顿。
黑色书册随之展开。每一具飞尸胸口都浮出名字,像密密麻麻的星点。
尸皇用它们托起自己的生命。
现在,它们开始松手。
龙狂沿斧痕撕开眼球,钻进倒悬尸海。四周没有上下,尸体像水一样挤压过来。
他每劈一斧,便有一片名字进入书册。
尸海深处有东西不断交换位置。每当龙狂靠近核心,几十具尸体便主动合成一个巨大守卫。第一具长着上百条手臂,第二具把所有头颅缝成盾牌。
龙狂没有和它们纠缠。
斩界斧劈开守卫与核心的联系,它们便立刻散开。得到名字的尸体进入书页,没有名字的则抓住其他尸体,努力回想自己是谁。
一个只剩头颅的老人突然喊出姓名。
黑色书册为它打开一页。
越来越多声音跟上,倒悬尸海从内部开始瓦解。尸皇核心表面的嘴疯狂吞咬,仍堵不住那些迟到了无数年的姓名。
黑星迅速上升。
它想离开第七埋骨域,逃进尸骸界更深处。
龙狂按住胸口城心,向临江号传出命令。
“给我一根链子。”
陆成躺在废墟下,只剩一只手还能动。他听见声音,抬头看向已经只剩小点的黑星。
“多长?”
“能拴住它就行。”
临江号的工程队拆下断裂界钉。
界钉原本长百米,刚才被无头天将斩断,正好剩下一截带有地球法则的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