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258天。
下午三点。
石磊和一爷穿过广场。
一爷拄着竹拐走在石磊旁边。
步子不快。
竹拐戳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地响。
两个人没有说话。
清茶的办公室在顶楼。
推开门的时候,弧形巨墙正模拟午后阳光。
光斑在地板上缓缓移动。
清茶坐在茶几后面。
面前摆着三个茶杯。
茶已经凉了。
“坐。”
清茶把两个茶杯分别推到石磊和一爷面前。
自己端起那杯冷茶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
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之前你问的两个问题,我今天回答你。”
他按了一下触控面板。
弧形巨墙上出现一张卫星追踪轨迹图。
画面中央是北极圈。
一条断断续续的红色轨迹从斯瓦尔巴群岛往南延伸。
在中西伯利亚高原上消失。
然后在中国东北的丛林里重新出现。
“第一,北极熊出现在丛林。”
清茶用手指在屏幕上那条断掉的轨迹中间划了一下。
“我们追踪了它的迁移路径,从北极圈到中国东北的丛林,横跨将近四千公里。”
“一头成年北极熊不可能在没有任何食物补给的情况下徒步穿越欧亚大陆。”
“根据昆仑超算的分析模型推测,魇级生物可能拥有一种短暂的空间穿越能力,但目前只是模型推测,还没有直接观测证据。”
他把手从屏幕上移开。
转过来看着石磊。
“天问探测器在裂隙附近捕获到的能量波动,和北极熊迁移路径上的异常空间曲率完全吻合。”
“北极熊应该是被一头魇级生物抓住,在对方进行空间穿越时被意外带到了中国的丛林之中。”
一爷拄着竹拐。
手指在竹拐上轻轻敲了一下。
清茶再次按动触控面板。
屏幕上出现了昆仑超算的分析报告。
全息投影以三维曲线的形式展示了裂隙的扩张速度。
每条曲线上都标注了时间节点和对应的裂隙直径。
曲线从最初的零点几厘米开始。
缓慢上升。
然后在最近的监测点突然加速。
斜率陡增。
“第二,魇级生物。”
“裂隙每扩大一厘米,就有数百只魇级进入近地轨道。”
“目前裂隙直径已达七米。”
“按照这个速度,八百天后裂隙将超过百米。”
他转过来看着石磊。
“你杀的那只是先遣侦察型,体型较小,成年个体只有两米左右。”
“真正的战斗型个体,成年体长超过四米,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是侦察型的三倍以上。”
石磊盯着那根不断攀升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