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157天。
清晨的光照在北极熊尸体上。
白毛凝了一层露水,几只黑鸟蹲在熊肚子上,啄了几下没啄开,飞走了。
杨振兴蹲在熊尸旁边,伸手按了按熊腿。
僵硬了。
“还能吃。”
他站起来,把手上的露水在裤子上蹭掉。
刘根看了一眼那头熊。
肋骨根根分明,肚子瘪得像漏气的皮球。
“回来再割。现在带不动。”
杨振兴把枪往腰后别了别,枪是空的,但重量还在。
“往前走。”
杨振兴转身,朝那座最高的山走。
脚下泥土越来越硬,石头越来越多。
空气闷得发稠,汗水从脖子上淌下来,五人领口湿透。
【山洞里】
石磊蹲在赵强面前,赵强背上的伤势已经好了,还有腿。
“腿。”
赵强把裤腿卷上去。
膝盖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石磊用手指按了按伤口边缘。
不烫。没有脓。
“还疼不?”
“不疼了。”赵强说。
但膝盖一伸直,骨节咯咯响,他咬了咬牙。
石磊站起来,把医疗箱推过去,里面剩半瓶碘伏。
赵强接住,自己拿布蘸着往伤口上擦。
手笨,碘伏洒了一滴在石头上。
他赶紧用手指去抹,又把手指上的碘伏抹在伤口上。
春兰蹲在旁边,伸手接过布,帮他擦。
赵强愣了一下。
“疤掉了就好了。”
春兰把布叠好,放回医疗箱边上。
“别抠。”
“不抠。”
赵强点头,点得太用力,后脑勺磕在石壁上,咚的一声。
念念趴在洞里面画画,地上一块平石头当桌子,手里攥着一截烧黑的木炭。
小军蹲在旁边看。
“你画的什么呀。”
“黄黄。”
小军歪着头看了半天。
石头上画了一团黑乎乎的线条。
四条腿长短不一,尾巴画得比身子还粗。
“不像。”
念念抬头瞪了他一眼。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画,又看看趴在洞口打盹的黄黄。
尾巴耷拉着,耳朵垂下来。
“是不像。”
她把木炭往小军手里一塞。
“你画。”
小军接过木炭,攥在手心里,炭灰沾了一手。
他在念念画的那团长短腿下面画了个小圆圈。
“这是什么。”
“兔子。”
“你画的也不像。”
两个小孩互相看了一眼。
小军鼻子皱了一下,念念先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