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138天。
皮卡车颠了一下,停了。
疤脸从副驾驶跳下来,拉开车厢帆布。
“到了。”
石磊第一个跳下车。
脚踩在硬地上,扬起一片灰。
他抬头——灰白色的水泥围墙,三米多高,顶上拉着铁丝网。
墙头站着两个拿枪的人,正低头看着他们。
营地比想象的大。
四排板房整整齐齐,灰蓝色的铁皮屋顶,地上铺了碎石子,踩上去沙沙响。
穿灰绿色衣服的人来回走动,腰里别着棍子。
有人扛着铁锹往北边去,有人拎着水桶从井边回来。
“看什么看,走。”
疤脸推了石磊一把。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板房里走出来。
平头,瘦脸,颧骨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
疤脸在他面前站住了。
“陈登站长,人带来了。”
陈登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支铅笔别在耳朵上。
他看了石磊一眼,又看了看后面下来的人——九个人,两个孩子,一条狗。
“我叫陈登,你们可以叫我陈站长,排好队,登记。名字,从哪来的。”
他翻开本子,取下耳朵上的铅笔。
石磊第一个。
“石磊,南边。”
陈登记下来,又问他会不会干活。
石磊说会。
老孙、刘根、赵强、王建国一个一个报。
轮到秀芳,刘根上前挡在秀芳前面。
“她是我老婆,怀孕了。”
“怀孕几个月?”
“快三个月。”
刘根回答。
陈登-登记了。
如烟、春兰、九寒依次登记。
念念站在石磊腿边,陈登低头看她。
“几岁?”
“五岁。”
念念竖了五根手指。
小军看着念念竖着手指,他也竖起手指,手指一根根竖起,边竖手指,边念“1.2.3.4;我四岁”
陈登看了一眼小军,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陈登把本子合上。
“欢迎加入曙光营地。这里管吃管住,但要干活。不干活没饭吃。另外,加入营地后,我们能保障你们的安全,前提是....”
老孙走上前“规矩我们懂,交粮食,一人五斤,但是我们没有。”
陈登脸一沉:“没有?那你们可以回去了。”
老孙又上前一步:“别急,我们有其他的。”
说完,老孙给其他人递了个眼神。
大家都把背包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掏。
【奶粉四罐,盐半包,明矾一小包、午餐肉罐头一罐,
赵强翻出狗肉四十斤,狼肉七十多斤。
菜苗——连根带土。】
陈登看着地上堆的东西,蹲下来翻了翻,肉不少。
脸上没表情,站起来。
“曙光营地,规矩不能变,要粮食,要米,不要肉。”
九寒上前一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加上我呢?”
陈登看向九寒。
“你是要主动献身?”
九寒一愣,“呸。”,一口唾沫吐在陈登身前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