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96天。
傍晚,天快黑了。
灰光从西边漏下来,照在废墟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石磊站在窗边,盯着远处。
光头的人走没走?
他不放心。
老孙,走,去看看。
老孙抓起短矛,两个人下楼。
街道上空荡荡的,风吹得塑料袋在地上滚。
石磊走在前面,老孙跟在后面。
走了不久,来到城东超市附近。
石磊观察了一下,光头的营地就在附近。
现在还不能现身。
得找一个地方能看到他们,看他们到底走没有?
他绕过超市,抬头看了看周边的楼。
有一栋最高的大约有7层楼,歪着的。
但是周边最高点。
应该能够看到周边情况。
那栋楼,我们上去。
石磊转身给老孙说。
老孙看了看石磊说的那栋楼,点了点头。
他上楼。
7层楼两人爬得气喘嘘嘘。
到了最上面一层,踹开天台的门。
走到边缘,往四周观看。
在那边。
老孙手指头指了指。
石磊顺着方向看去。
光头的临时营地很明显。
只有那里冒着火光。
火光照着光头的头,闪闪发亮。
光头的人正在收拾东西。
把铺盖卷起来,把瓶瓶罐罐往袋子里塞。
有人在搬箱子,有人在拆帐篷。
动作不快,但都在动。
石磊眯着眼数了数。
十几个,加上那几个受伤的。
光头站在最前面,他回头看了一眼营地,骂了一句什么。
然后转过身,带着队伍往南走了。
他的人跟在后面,三三两两的。
有的背着包,有的抬着东西。
几个伤员被架着,走得慢,但没人落下。
石磊盯着他们,直到最后一个人消失在南边的街角。
那片光头的临时营地彻底空了。
老孙小声说。
真走了?
会不会绕一圈又回来?
石磊没回答。
他盯着南边的方向。
天越来越暗,灰光变成了深灰色。
远处的楼只剩轮廓。
回去吧。
石磊说。
两个人下楼,往回走。
石磊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一点。
推开门,春兰第一个问。
光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