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86天。
天亮后,灰光从云缝漏下来,照在废墟上。
石磊带着大伙脚步不停地转移。
城市西边是一片老居民区。
外墙皮掉光,露出红砖。
有的楼顶塌了,有的窗户只剩框。
垃圾堆得风吹不动。
一栋六层楼,楼梯还在,扶手锈断了。
石磊抱着念念往上爬,老孙跟在后面。
背包压得他弯着腰。
春兰和柳如烟互相搀着,脚步很重。
黄黄跑在最前面,到每一层停下来仔细闻闻。
但没发现异常。
爬到五楼,石磊选了一间门还能锁的房间。
他推开门。
两室一厅,家具搬空了。
地上有灰但不厚。
窗户朝南,能看到周边。
就这儿。
老孙搬了个柜子堵住门。
春兰和柳如烟用扫帚扫地,灰扬起来呛得咳。
石磊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楼下是空荡荡的街道。
对面楼黑洞洞的,没有动静。
念念醒了。
她从石磊背上滑下来,揉了揉眼睛。
她看了看新地方,没说话。
她走到背包旁边,把小兔子玩偶和两个布娃娃拿出来。
挨个摆在窗台上,小兔子在中间。
石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酸了一下。
然后他先把种子拿出来,摆放到窗台上。
他让大家把所有东西能吃的倒出来清点。
水芹腌制的还剩一小把。
矿泉水二十七瓶。
方便面二十四包。
饼干四盒,压碎了两盒。
奶粉四罐,铁罐没生锈。
柳如烟眼圈红了。
念念,我给你调奶粉喝,好不好?
念念眼睛一亮。
好,我现在就要喝。
如烟蹲下来撬开一罐。
奶粉结块,但没发霉,闻着还有奶味。
她舀了两勺,用矿泉水冲了一碗。
念念回头看见,走过来接过碗,捧着小口小口地喝。
喝了几口停下来舔舔嘴唇。
爸爸,好甜。
她笑了。
黄黄走到念念身边,急得直流口水,急得转圈,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柳姐姐,给黄黄喝点吧。
念念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看了看老孙,又看了看白春兰。
最后,石磊说话了。
一人来碗吧,大家都口渴了,喝点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