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77天。
昨夜守了一整夜,石磊和老孙都撑不住了。
天亮了之后,两人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中午。
念念蹲在旁边,没吵他们,自己跟黄黄玩。
黄黄趴在地上,她用小手摸它的毛,一根一根地捋。
石磊是被香味弄醒的。
老孙已经生了火,锅里炖着鱼汤。
最后一条鱼,最大的那条,在锅里翻滚,汤浓得发白。
醒了?正好,熟了。
春兰说。
石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念念跑过来,扑到他怀里。
爸爸,你睡了好久。
石磊摸了摸她的头。
老孙也醒了。
春兰把鱼捞出来,分成几份。
内脏先放在一边,说晚点给黄黄吃。
念念端着碟子,用筷子扒拉鱼肉。
鱼刺挑出来放在旁边,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好吃。
黄黄在旁边急得转圈,尾巴摇得像风扇。
大家把挑出来的鱼刺和几小块肉倒在地上。
黄黄一口吞了,舌头舔了舔嘴,又看着锅。
没了。
念念对它说。
黄黄摇了摇尾巴,趴下了。
石磊去菜地。
今天是菜苗种下去的第三天。
他蹲下来看。
土表面有动静。
嫩芽破土了,小白菜的,两片小叶子,绿得发亮。
油麦菜也冒头了,细得像针尖。
但有些不对劲。
好几棵嫩芽断了,叶子没了,只剩一截光杆戳在土里。
土面上有小小的、圆圆的脚印。
老鼠!
种子本来就少,好不容易发了芽,被啃成这样。
他站起来,看了看整块菜地。
被啃了七八棵,小白菜最多,油麦菜也遭了。
老孙!
他喊了一声。
老孙走过来,蹲下看了看。
老鼠。
得弄死它们。
石磊翻出之前剩下的铁丝,做了几个简易的夹子陷阱。
以前在网上见过这种,铁丝弯成一个圈,中间放诱饵。
老鼠一咬就弹起来夹住。
他做了三个,把老孙留下的鱼内脏塞进去当诱饵。
黄黄闻到了,跑过来围着转,伸鼻子去闻。
石磊把它推开。
不是给你吃的。
黄黄呜了一声,委屈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