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士奇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犹豫着问:“苏掌柜,鞑靼部昨天就先一步到了,为何你特意让他们在郊外多等一天,现在才让他们和瓦剌一起进城?”
苏泽笑得有点坏:“这两家现在抢草原老大,迟早要互相掐。既然早晚都得打,那我大明做东道主,是不是该给他们创造点‘互相熟悉’的机会?”
“苏掌柜,你这也太损了。”
杨士奇虽然不知道具体安排,却从那笑容里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损什么啊,这叫尽地主之谊。”
苏泽一脸正经。
杨士奇乐了:“对对对,是尽地主之谊,那咱们就去迎一迎这帮‘贵客’吧。”
没一会儿,两支车队先后赶到。
除了随行护卫之外,每队车上还堆了不少所谓的“礼物”。
说是礼物,说白了就是一车土特产。
真的,就是字面意思——本地特产,卖不上什么价。
蒙古人朝贡向来这样。
每次进贡的东西寒酸得很,轮到他们开口要回礼时,一个比一个狮子大口。
后来的土木堡之变,其实背后也跟这种要回礼要上头有关。
不过那是以后的故事了。
此刻,两方马车里的人已经先后走了下来。
苏泽立刻迎上去。
他先走向站在前面的瓦剌部那边。
那辆车前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
同一辆车里,还下来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身旁还牵着个黑黑瘦瘦的六七岁孩童。
带个小娃来出使?
苏泽心里略微好奇。
身边立刻有人在低声介绍——那位就是瓦剌部的领队暖答失。
“这位就是暖答失使者吧,久仰久仰。”
苏泽一把上前,直接给了个热情拥抱。
暖答失显然没想到,大明负责接待的人这么年轻,还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汉人向来讲规矩,外交场合更是礼节万分讲究。
眼前这位一上来就拥抱,让他立刻有点手足无措。
他生涩地操着汉语问:“阁下是……?”
“这位是我大明安乐候苏泽。”
杨士奇在旁边抬起下巴,颇有几分自豪。